霜行者基地被稱作【山父】,非常好辨認,隔著老遠便能看見那座巍峨的山脈。
在皚皚白雪的點綴下,群山莊嚴肅穆,但在山體的表面,卻被一條條燙金色的紋路所覆蓋,在那些槽道之上,流淌著宛如黃金的液體,傾倒在環山的大湖之下,裂谷中升騰起如雲霧般的蒸汽。
無數金屬與秘銀與山脈相交融,幾乎分不出彼此的區別。
而一道道機械圓環則籠罩山脈,激盪虹色的波紋,傳出一浪高過一浪銀鈴聲,樹林都在寒風中顫動。
將整片山脈都改成的超級要塞,如此宏偉的巨構,實在令人歎為觀止。
奇觀,毋庸置疑的奇觀。
浮士德幾乎屏住了呼吸,仰望著被熔金所澆灌的山體,瞪大了眼睛。
儘管他早就知曉這個世界有著種種綺麗玄幻的事物,但由於前二十年時間都沒出國,所見到的最大的「奇觀」還是自家的清汐之河,美則美矣,但確實稱不上是奇觀。
「怎麼了?被嚇到了嗎?」
賽琳娜一直關注著浮士德的表情,在後者露出驚詫表情後,立即像是抓住了破綻般說道:
「呵,這也難怪,在你們那偏僻狹小的王國,恐怕一輩子也見不到這種上古遺留,不過不只是你,即便是征服世界的輝耀王朝,他們的使者在這座【山父】面前,都黯然無聲。」
「不必壓抑自己,盡情讚美與敬畏就好,等下還有你驚訝的呢。」
白雪公主字裡行間都透露出作為本地人的優越感,這是她想要壓過男人一頭的表現。
「。。。。。。。。。。。。」
這下鄉巴佬了。
浮士德沒法反駁,他的確被震撼到了,繼續狡辯就太不像話了,清汐王子只好先認下這場失利,道:
「這就是冕冬王國抵禦帝國的真相?帝國的軍團連國門都不敢踏入?」
「也不至於那樣,還是打了一場的,自那以後,輝耀王朝就將冕冬列為不徵之國了。」
賽琳娜對浮士德的服輸很是滿意,她輕輕撇開男人額前的雪花,拉著王子的袖口,仰起精緻的俏臉:
「走吧,我的騎士,護送我進入【山父】之內。」
兩人穿梭於被寒風席捲的樹林,一步步靠近霜行者要塞。
然後浮士德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現象:
「我們就這麼大方走過去,附近居然沒有人看守嗎?」
一路走來,浮士德發現在霜行者基地周邊沒有任何一個人類的蹤跡,更遠點的地方也完全沒有冕冬王國的聚居地。
「有什麼好看守的呢?【霜行者】的智慧可比大多數人還強。」
賽琳娜從來不忌諱去批判別人,不好說這究竟算不算毒舌,因為浮士德十分贊同她的看法,簡直就是嘴替:
「一些人之所以沒被確認為弱智,僅僅是因為他們還有自理能力罷了,相比之下,最低階的霜行者都比他們更像活人。」
「況且。。。。。霜行者並不是被冕冬人隨意驅使的工具,它們有自己的活動原則,高等的霜行者幾乎都隱藏在群山與密林之中,自成一國,只有一部分低階的霜行者會走出來,為王國效力,這些霜行者才是冕冬人能驅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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