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外婆大概也看出來了艾爾琴心存警惕,不再要求後者靠近,而是輕咳兩聲,道:
「我親愛的孩子,你不是為我帶來了禮物嗎?」
「啊,是這樣,外婆,你何時喜歡這些小零食了?」
狼耳少女將黑盒與金盃放在房間的地毯上,一手插腰,道:
「蛋糕和葡萄酒。。。。。唔,什麼樣的零食,需要專程給你送來,以前沒見過啊。」
外婆低下頭,她的聲音顫抖著:
「你當然沒有見過了,我怎會在眷屬面前展露那原始的渴望?對於你們,孩子們,我總是想以更加慈祥和藹的形象來面對,但你為-。。。。為何要如此叛逆?令我不得不忍痛吃掉你的所有!」「嗤」
睡袍瞬間崩裂,黑霧從外婆的體內爆發,不過轉瞬之間,便充斥整座宅邸。黑暗之中,熾熱的狼眸貪婪地注視著艾爾琴。
「砰」
早有準備的狼之少女以最快的速度拔出隨身攜帶的佩刀,在黑暗中與外婆的利爪碰撞,利用卸力技巧向後跳躍,勉強化解了這致命的一擊。
艾爾琴挽了挽劍花,睜大了湖藍色的美眸,彷彿天真的孩童般問道:
「外婆,您這是在幹什麼?」
已經完全形體崩解,在陰影中蠕動,眼中泛著難以抑制渴求的古老之獸,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當然是吃掉你的所有,我的孩子,你那充盈的生命氣息,實在令我無法自持!」
伴隨著外婆的吼叫聲,剛才放在地毯上的黑盒與金盃微微顫抖,與肆意流竄的陰影融為一體,向艾爾琴伸出猙獰的利齒。狼耳少女便感到靈魂與血肉的剝離感,彷彿要被凌遲的恐懼瘋狂地警示著她。「原來我竟是那被覬覦的獵物啊,早說啊,我來之前還打算蹭一頓便飯的。」
狼之少女笑了起來,即便遭遇始祖的背叛,她也沒有展露出驚懼,反而還有興致開起玩笑來:「我聽說過在狼群沒有被月神開化前,的確有過捕獵生靈的習性,但現在是怎樣?我們狼群不是早就褪去獸性,擁抱文明瞭嗎?」
「你說得對,本該如此的。 。 。 。」
漆黑的陰影蠕動著,整座宅邸也彷彿被同化為了活物,詭異而陰鬱。
這尊狼之始祖的聲音便從四面八方傳來:
「我被壓抑的本能,實在是太久太久了!但我們終究是狼,即便被開化,被馴服,也終究是獸,而獸之子,終究無法獲得解脫嗎?」
【狼外婆】的形態已經完全不可言喻,不可形容了,只能在陰影中略微看出狼的輪廓,嘶啞的吼聲帶著哭腔:
「我主啊!您為何要垂下慈悲之光,將我等從荒蕪野蠻中啟蒙,但我們 。 。。。我們不配如此,狼只會貪婪地攫取,背棄同族,甚至反噬恩主,我們。。。我們何等卑劣而可悲!」
「嗯?!」
艾爾琴瞳孔地震,她發覺自己似乎突然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訊息。
但她已經來不及消化從外婆口中得知的震驚新聞了,因為狼之始祖接著便發起了疾風驟雨般的進攻。白狼只得專心致志地應對著野獸之神的攻勢,在崩塌的宅邸中左突右衝,躲避著來自外婆的攻擊。狼之始祖似乎也沒有怎麼認真,而是處於神志不清的狀態,一邊胡亂地揮舞利爪,一邊喃喃自語般沉聲道:
「我最寵愛的孩子,你不該拒絕繼承家族的,更不該如此。。 。特立獨行。」
「如此自由的醇香可口,要令我如何忍耐呢。」
「所以,跑吧,孩子,跑吧,讓我久違地享受。。。追獵的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