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不僅能夠從令人窒息的噩夢中掙脫,得以片刻的喘息,精靈公主還在這裡發現了一個陌生人類的投影。
當時伊莉緹雅便已經知曉,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她確實能夠進入到這個男人的心象世界之中,而對方似乎渾然不知。
於是順理成章的,在進入心象空間療愈的同時,伊莉緹雅也在打量著這位「同居室友」。。。。。。嗯,說得再直白一點吧,就是在視監,一直一直視監。
若非這僅僅只是一道投影,無法觸碰,精靈少女說不定要幹些更加出格的事來。
沒辦法,在孤寂的夢魘領域中備受折磨,僅僅只是沐浴花海可沒法治癒她,而浮士德的容貌足夠養眼。
而在共處時光中,伊莉緹雅最喜歡做的事,便是透過投影不斷更換的著裝與姿勢,去推理這個男人現實中的經歷和身份。
辨認勳章上的特定標識,讓精靈少女知道他是一位王子;
觀察男人沉睡的姿勢細節,可以斷言是一名保持鍛鍊習慣的戰士;
而透過投影氣息的不斷增強,伊莉緹雅又能確定對方的天賦非常驚豔;
他叫什麼名字?會是什麼樣的性格?愛好是什麼?
伊莉緹雅知道早晚有一天他們會相見,並肆意暢想著那一天的到來。
可能會是青澀靦腆的純情少年嗎?在漂亮大姐姐面前支支吾吾,連看她的眼睛都會臉紅得說不出話來。
還是說口蜜腹劍,城府極深的年輕狐狸?在第一眼見面的時候就生起警惕之心,用看似禮貌的言語步步為營地出聲試探?
亦或是風流倜儻,豪邁大氣的直爽男人?在短暫的錯愕後便爽朗大笑,毫無顧忌地走上前來,用熱烈而大膽的言辭對她的容顏大加讚美?
又或者是冷酷傲慢,生人勿近的孤高王儲?二話不說便拔出武器,用帶著敵意與防備的口吻質問她為何擅闖自己的領地?
高尚也好,卑鄙也罷,謙遜也好,粗魯也罷。
無論對方是何種性格,伊莉緹雅都很期待,甚至連如何應對這些性格的劇本,她都在腦海中排演了千百遍。
然而即便她期待了這麼久,準備了這麼久,第一次正式見面依舊令精靈少女感到無比意外。
倒不是說感到失望,恰恰相反,當真人出現在眼前,那一刻的心動難以言喻,哪怕伊莉緹雅已經無比熟悉浮士德的外貌了,卻仍舊被驚豔到恍惚,靈魂都在微微震顫。
一見鍾情,唯有這個詞能說明了。
只不過。。。。。。心心念念許久的白馬王子化作現實出現在眼前,第一句話居然是叫「媽媽」,伊莉緹雅很難不心神不寧。
黎明姬嘆道:
「喜歡叫媽媽是嗎?我準備了那麼多的預案,居然沒能想到這麼一齣。」
這口氣真的咽不下去了,為了在夢中白馬王子的面前表現得帥氣一些,她可是預演了好久,結果僅僅只是見面了兩次,相處了短暫的時間,卻將她的規劃攪得一塌糊塗,浮士德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伊莉緹雅嘆了口氣,一手撐起臉頰,輕聲道:
「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很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