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山寺的大門終究還是在數息之後緩緩地開啟。
片刻後。
正殿的大堂中,妖僧心猿施施然踱步,仔細的看著堪稱恢宏的廟宇中,那一幅幅古往今來佛門諸如來相。
最後,妖僧心猿在一副嶄新的如來佛相前站定,負手而立,仔細端詳了數息之後,方才折身,看向身後面容悲苦的老僧。
「方丈大師。
古經有云: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
佛法浩瀚如雲,今日貧僧叩拜山門,先禮也好,後兵也罷,非是為難大師,只是為求我佛門真法。」
聞言,琉璃山寺的方丈大師雙手合十,面容上的悲苦表情更甚。
「阿彌陀佛——
能以一音演說法的是佛,非是老衲。
若求我佛真法,當在諸山寺所典藏的一部部佛經中,在故紙堆裡的珠璣字句中,而不在老衲的嘴裡。
你叩拜琉璃山寺的山門,卻無異於捨近求遠。」
老僧的話音落下時,那妖僧咧嘴一笑,說來也奇,也一笑,不見妖類的猙獰可怖,反而瞬間遂見天地生靈的爛漫與純真。
乃至於,還夾雜了些不好意思的羞澀。
「大師所說的話,貧僧如何不懂,可菩提山寺。雲禪山寺的佛經,每一本幾乎都快教貧僧翻爛了。
字字我是都識得,可連在一起,卻無一句是心裡通順的。
諸如來金相面前,我出家人也不打誑語,說句實在老實話。
到底我是妖類,畜生麼,懂不得這些浩渺的義理。
也正因如此,如今五域諸聖地大教,除卻南疆魔門渣滓,陰私詭譎之外,餘下諸宗,唯諸人族文脈道德教化之宗,甚少為我族所侵。
所以,大師覺得貧僧是在捨本逐末。捨近求遠,反過頭來講,殊不知貧僧正走在自己的正路上。」
話音落下時,琉璃山寺方丈大師只是一味的雙手合十,不斷地蠕動著嘴唇,似是一聲聲誦唸著佛號。
而原地裡,妖僧心猿又偏頭看了一眼面前嶄新的如來金相。
他的聲音不復生靈的純真。
「兩千年前,慧劍如來證道,曾經一個人驚豔了一整個時代。
據說,他證道之前,就曾經在琉璃山寺修行良久,並且又據說,慧劍如來的證道之路,曾經經受過當時那代琉璃山寺方丈大師的指點。
今日貧僧站在這裡,彼時彼刻,或許恰如此時此刻。
方丈既已開了山門,終究要與貧僧說幾句真話。
否則,不止是雲禪山寺,包括菩提山寺,乃至所有為我猿族所攻破的佛門渡化一脈的山寺孽修,皆要因方丈而形神俱滅。法統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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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為悲慈以當人家出,人家出是已既你——佛陀彌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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