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息之後,思索過的梅奴緩慢而堅定的搖了搖頭。
「短時間之內,他不會再派人追殺主人了。
作為南疆魁首聖地大教,聖教的司律之酷烈,遠遠地超乎主人想像。
事實上,越是在宗門之內,越是修行境界高卓之輩,實則受到聖教司律的限制便越是嚴苛。
大道爭鋒。你死我活不假,但都需得在聖教圈定的規則範疇之內打生打死,否則,就別怪聖教司律殿諸長老跟你打生打死了。
主人是拿著離峰的法旨去赴任的。
對於蔣修然這等爭位已經成功過不止一次的世家嫡傳公子而言,稍有出格的事情偶爾可為,但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
甚至這一次派我出來,也有著事不可為時,拿我出來擋刀的意思。
到時候說甚道奴暗逃,自行其是之類,總歸都有說法。
繼續突破聖教司律規則的代價,以他如今的底蘊不是付不起,但對於他而言,不論是為此救我還是殺主人,都是不值得的事情。
況且,我都折在了主人的手中。
這就意味著,任何煉氣一境的道奴,甚至是世家子弟,至少有九成風險要隕落在主人手中。
他也就能夠意識到,他對你的認知出現了極大的錯誤偏差!
蔣修然是一個很貪婪的人,只要不是生死之仇,他很喜歡看天驕妖孽在他面前跪地俯首,為他所用的場景畫面。
若我是他,甚至會因此而心生歡喜。
因為此前時主人斬殺方靖,他必須得殺主人,來給背後的世家一個交代。
可有了今日的事情,他正好有藉口,將你強行收歸成他的道奴。
他不會出手的。
他會靜靜地等待著時機,等待著你徹底出頭,然後透過道籍殿的考核,因為升入內門的事情而回返離峰。
等你回到了聖教的司律框架之內,彼時才是他再以堂皇如巍峨巨山之勢,朝你出手的時候。
或許。
在他的眼裡,此刻的你,已經比我們曾經任何人,都適合成為他點燃先天離火的薪柴!」
聞言時。
柳洞清的神情誠然仍舊凝重,但緊緊皺起來的眉宇已經在緩緩地舒展。
蔣修然的貪念誠然讓人心神一緊。
但對於柳洞清而言,再想想侯管事的忌憚。張楸葳的覬覦。張瑞陽的敵意,這樣算來蔣修然都還得往後稍稍,他頗有些債多了不愁的淡然心態。
「柳某自入聖教以來,還沒有哪一天是不在泥濘窠臼裡面的。
有朝一日,蔣修然會為他給了柳某喘息之機的決定,而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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