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花易落被突然喊了一聲,湊上塵不渡跟前。
“師祖?”
“去告訴沈霽,整理好宗門舊卷,明日送到玄冰殿。”
見塵不渡依舊面容冷淡,花易落沒有多想,下去傳話。
當沈霽聽了,抬頭望去的時候,對上那雙沒有七情六慾的,無喜無悲的眼睛,她也只能心慌。
總覺得不塵師祖放過她,好像又沒完全放過。
她還能借此機會看看宗卷的舊事。
沈霽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答應下來,等她再抬頭看去時,哪裡還有那人的身影。
無人知曉,回到玄冰殿內,素來冷靜自持的不塵師祖,獨坐萬年寒玉,心緒早已亂了分寸........
入夜,等所有弟子都離開藏書閣。
沈霽向藏書閣長老拿了結界鑰匙,藉著不塵師祖罰她的理由,開始研究卷宗。
少幸一開始不懂,直到看見沈霽一直翻閱宗門史冊。
“師傅,你研究歷代宗門舊事做什麼?”
“想多瞭解一些。”沈霽隨口道。
自從上次她聽不塵師祖說她的命格和仙門百家內亂有關後,她一直留心。
不塵師祖罰她來藏書閣只是表面,今天特意讓落師兄提醒她整理卷宗,肯定有深意。
哪怕她現在猜不透是什麼,但她篤定。
這樣一位看透世事、清心寡慾的人,絕不會無緣無故,特意安排她來藏書閣翻閱舊卷。
一個活了千年、專修無情道的宗門師祖不會無所事事地叫她做這些。
只是這份深意太過隱晦,層層遮掩,她暫時根本猜不透真正的用意。
沈霽垂眸,看著史冊上密密麻麻的古舊字跡,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
太難猜了。
但為了魔星命格這件事情她都要查清楚,摸清自己命格的歸宿,掙脫所有人的掌控與安排。
夜色沉沉落下,暮色徹底落在整座藏書閣,卷頁翻動的輕響在閣樓裡緩緩迴盪。
次日一早。
沈霽踏著晨光踏入朝陽殿,一眼便撞見立在她寢殿門口的宋硯州。
他一身玄色道袍,眉眼覆著層層沉沉蔭翳,周身冷意翻湧,看上去顯然等候很久。
沒人知道,他整整等了她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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