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距離極近,呼吸淺淺交疊,空氣中驟然拉扯出幾分緊繃的曖昧。
他眼底的心疼藏著剋制,明明是極致溫柔的憐惜,依舊維持著疏離的清冷語氣。
「你雙生靈骨少了一半,為宋硯州?」他垂眸望她,一字輕問,帶著不易察覺的微啞。
沈霽微微偏頭,避開他太過灼熱的視線,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自嘲:「不為他,為兩清。」
塵不渡沉默片刻,看著她強行隱忍。故作淡然的模樣。
看著沈霽這副被傷得徹底,依舊不肯示弱的傲骨,塵不渡心底的憐惜終究壓過了分寸。
他未多言語,抬手凝起一縷極致純粹靈澤,不待她抗拒,輕柔覆上她的天靈。
暖意瞬間順著頭頂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撕裂酸脹的經脈被溫柔撫平,紊亂的靈力漸漸趨於安穩,磅礴淳厚的修為源源不斷湧入她的丹田靈海。
他將整整一百年的深厚修為,毫無保留,盡數渡入她殘破的身軀,默默填補她折損的根基。
沈霽渾身一震,下意識想要後撤避讓:「不必……不值得你損耗修為相渡。」
可塵不渡大手一攬,攔住她的後背,掌心微收,穩穩鎖住她,不讓她掙脫分毫。
兩人身形相貼。
氣息纏繞,在靜謐的氛圍裡,似有一股張力無聲蔓延,剋制又繾綣。
他垂眸,視線落在她纖細的脖頸,眸底情緒翻湧,最終盡數斂於清冷聲線之下,嘴硬般淡聲道:「我非憐你。」
「卷宗秘辛關乎三界隱亂,隱患未除,此事必須由你繼續追查。」
他語氣淡漠,句句冠以公事之名,看似全然只為卷宗大局,可渡入她體內的仙澤,溫柔綿長,只剩小心翼翼地呵護。
沈霽抬眸望他,撞進他深邃暗沉的眼底,瞬間讀不懂了。
不知道他是口是心非,還是可憐她!
明明他眼裡有憐惜之情,偏偏用了最清冷的話語回應。
百年修為入體,沈霽衰敗的靈力緩緩回升,枯竭的靈根得到滋養,身上的沉重痛感消散大半。
她心頭微暖,輕聲保證:「等我傷勢稍愈,我便繼續追查卷宗,絕不半途擱置。」
塵不渡收回掌心靈力,身形退後半步。
他想重新拉開恰當的距離,斂去眼底所有溫柔,恢復了往日的清冷疏離,可指尖溫熱的觸碰,胸口微滯的呼吸,依舊洩露了他片刻的動容。
殿內靜謐未散,塵不渡並未即刻離去。
他立在原地,銀白衣袂垂落,望著沈霽沉默良久,終究開口:「你與宋硯州的三生石姻緣,從不是天命註定。」
沈霽身形一僵,抬眸看向他,眸中掠過茫然錯愕。
天定姻緣。三生石刻名不散,是天命繫結的姻緣,是人人豔羨的絕配。
塵不渡目光沉沉看著她:「我去過三生石境,查勘了三生石內的姻緣牽絆。宋硯州是以自身為引,逆天叩石。強行磕名,硬生生在三生石上,刻下了你與他的姻緣羈絆。」
」。之為意刻是皆,緣姻的他與你,始開一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