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名外門弟子的目光瞬間死死鎖在沈霽身上,猜忌、忌憚、畏懼的情緒瞬間蔓延全場。
“不祥命格”四字,直指她百年洗不清的魔星汙名。
蘇靈兒笑意溫婉:“說來也是我擔憂,師姐雖是魔星命格,今日大典在場,有師尊和各位長老坐鎮,就算引動煞氣連累宗門,師尊也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那幾名弟子瞬間譁然,終是管不住嘴,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起來。
“她果然是魔星,雙月之日在場,怕是真要滋生禍端!”
“難怪傳聞她禍亂仙門,這種命格,本就不該出現在大典之上!”
——
高臺之上。
兩位長老閣長老神色肅穆,目光中帶著探究與審視開著臺下。
宋硯州眸光微沉,看向沐春長老,聲線帶著幾分宗門之主的沉穩冷斂:“長老為何突然出關?”
昔日約定,宗門一切都由他做決定,兩峰之間內務互不干涉。
沐春長老見他神色凝重,眉宇間晦暗更甚,微微俯身,壓低聲息,恭謹回道:“昨日承蒙師祖傳召,我們做晚輩理應遵從。”
意思明顯,若不是不塵師祖召喚,他們兩老骨頭又怎麼會下靈犀峰,來參加這次年輕翹楚的雙月大典。
“聽聞宗主之妻收了魔皇血脈,宗主可知?”
宋硯眯了眯眼,他們果然派人時刻盯著他和沈霽的一舉一動!
“今日一看,各宗翹楚都來了七七八八,能在雙月大典之上看見妖魔同臺,也是開了眼了。”
宋硯州眉峰緊蹙:“長老慎言!逍遙宗開宗以來,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沒有妖魔之分。”
意思明顯:當初是你們讓我收沈霽為徒,如今又拐彎抹角警告,我聽不懂。
沐春長老緩緩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忌憚:“宗主說得沒錯,我宗師祖早年就打算收一魔族小孩為徒,我宗開宗祖師親傳弟子便是第一任魔君,宗主之妻“魔星命格”不足為奇。”
這是在提醒他可利用妖皇血脈。
宋硯州倚坐椅上,眸光沉沉,心底暗流翻湧,思緒紛亂交織。
沐春長老微微傾身湊近,壓低聲音試探:“宋宗主不妨回去問問沈霽,為何偏偏要保少幸,是不是那小妖獸身份,早就被她知道?”
宋硯州抬眸,語氣沉靜:“若他真有這般通天依仗,早前豈會流落在外,親自求我,收他入宗做一名雜役弟子。”
沐春長老一怔,隨即恍然頷首:“宗主所言極是,此事著實詭異蹊蹺。”
宋硯州薄唇輕抿。
言下之意,是命令他徹查此事。
心底莫名浮起以往沈霽的話語——他不是一個可憐的小妖獸,在妖荒生活不下去才會來青雲山,求師尊看他可憐,給他一個地方住下,全當是結善。
一個突兀的猜測悄然滋生:莫非沈霽一直知道少幸的身份,當初才會出手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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