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相夷卻不知這一切不過是有心人背後的陰謀算計,而他自己不過才二十歲便獨自扛下了所有算計與廝殺。
最終大戰落幕,陰謀得逞。
李相夷昔日最信任的下屬兄弟們自認為李相夷必死無疑,反手潑盡髒水,將挑起紛爭、禍亂江湖的所有罪名,盡數扣在李相夷頭上。
昔日堂堂正道第一門派西顧門,就此被強行解散,拆分蠶食。
這群背信棄義之人,大肆瓜分李相夷積攢的產業財物,貪墨原本撥給受難百姓的撫卹銀兩、剋扣西顧門戰死同僚的遣散安家費,中飽私囊,肥了自家門庭。
而這三年,他們更是借百川院之名,行徇私舞弊、結黨營私之實,倚仗職權包庇族人、為家族牟利,把持江湖秩序,顛倒黑白,欺壓良善,將由李相夷建立的原該鎮守公道的江湖刑堂,變成了一己私慾的牟利工具。
一時之間大熙街頭巷尾,滿城茶館酒樓,寂靜良久。
下一刻,壓抑多年的惋惜、心疼、愧疚、憤慨,轟然席捲全場。
大家這才恍然明白,原來這一切的背後陰謀算計,竟然都來自於李相夷信任的兄弟,也怪不得作為天下第一李相夷竟然不敵笛飛聲,原來竟然是背後下毒。
這笛飛聲以前自詡武痴,說什麼一心追尋武道巔峰,原來也是個無恥小人。
眾人只知西顧門變故迭起、江湖禍亂叢生,首至今日真相層層剝開,大家才知道一切不過源於嫉妒,一切皆出於野心。
乃至知道了單孤刀因為怨恨師父,竟然趁他師父漆木山閉關之時,親自去師父面前假傳李相夷出事的事情,哄得漆木山走火入魔,繼而騙取了漆木山的內力,親手殺死了將他教養長大,傳授武功的師父漆木山。
江湖群雄聞言,皆是滿臉錯愕,此起彼伏的驚疑聲乍然響起,滿是的不解與荒唐。
一名腰間懸劍的年輕俠客最先按捺不住,蹙眉出聲,語氣裡滿是匪夷所思:“可笑!真是天大的笑話!就因為事事不如自己師弟,便要傾覆整個江湖?
便要做下害死同門、弒師奪功的豬狗不如的事情?這等心胸,如何配做江湖俠客,單孤刀就是不如李相夷,沒有李相夷天下誰人認識他?”
他身旁一位中年漢子猛地一拍身前案几,鬚髮倒豎,聲音震得周遭人耳膜嗡嗡作響:“弒師!他竟真敢做出弒殺恩師這等逆天悖倫之事!師徒情分重於骨肉,這天下誰人不知李門主與單孤刀原是街頭孤兒,被漆木山前輩收留,自幼蒙師父悉心教養,立身江湖的根本全是師父所賜,何以狠得下心下死手?”
中年漢子身旁一位青衣劍客同樣面色鐵青,咬牙接上話頭:“先前只道單孤刀心性狹隘,容不下師弟光芒,老夫闖蕩江湖多年,也見過不少這樣的人,說到底這是人性汙點,可如今看來何止狹隘,根本是豺狼心性。
只因心底無端揣測,認定師父暗中偏私李相夷,私傳上乘功夫,便視養育自己的恩師為攔路石,為奪取一身內力痛下殺手,世間歹毒莫過於此。”
“ 天賦不及人,便潛心苦修、砥礪自身便是,同門師兄弟,本該守望相助,他倒好,不思精進,只思妒恨,為一己私心攪動天下大亂,連累無數人家破人亡,簡首貽笑大方!”
人群后排一名年輕人臉色發白,低聲與身邊同伴議論:“太嚇人了,就算當真覺得師父偏心,大可當眾質問,何至於取人性命?
何況李相夷那種天賦,豈是靠師父開小灶便能堆出來的?”
同伴連連點頭,滿臉難以置信:“就是這個道理,李相夷是天生奇才,悟性超凡脫俗,往前數上百年也沒見過他這樣的人物,別說是漆木山前輩給他開小灶了,便是他不拜入漆木山前輩的門庭,靠他自己都能成就一身的絕世武功。
況且是單孤刀自己天資平庸,不思自省,反倒遷怒旁人,遷怒恩師,分明是他自己心魔叢生,臆想出一場偏心事,我看分明是他自己走火入魔了!”
“明知師弟乃是百年難遇的奇才,尋常人避其鋒芒尚且自知,他偏偏死死揪住二人差距不放,不從自身找問題,反倒歸罪於師父不公。為了虛無縹緲的猜測痛殺恩師,這是徹頭徹尾的瘋癲!”
“他就算贏了李相夷,奪了武林大權又如何?一身來路不正的內力,沾著恩師鮮血,夜裡豈能安眠?”
“如今真相大白,天下正道再無一人會同情於他。弒師之罪,加上攪動江湖血亂,他往後便是全武林公敵,人人得而誅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