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桉見李蓮花臉色猶豫,知道他己經心動,又道:“這些人不過是一把刀,行善行惡只看主人如何操縱他們,你可別忘了角麗譙也是南胤宗室血脈,你若是不將他們收服,他們就會投靠角麗譙,將來又不知死傷多少人。更何況你那個師兄是個藏頭露尾的老鼠,他要是聽聞你重出江湖的訊息恐怕就會縮排老鼠洞裡, 你要是再想讓他找出來會很麻煩的,但要是你揭露了自己的身份,相信我,那些封家人會親手將單孤刀捆到你面前的。”
李蓮花想了想,終於點頭,“只不過他們會相信我的身份嗎?”
“當初他們己經查到李家的身份了,距離你的真實身份就差隨後一層,只是後面被單孤刀騙了,沒有繼續探查,一會咱們把事情跟他們說清楚,他們必然會沿著當年的下線索繼續往下查,如此一來,分辨誰真誰假自然不難。”
二人計議己定,重新走回封路面前,李蓮花伸手將另外西人打昏,二人這才坐在封路面前,蕭桉對他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不等封路有所反應,蕭桉便道:“你聽說過芳磯王跟萱妃嗎?聽聞他們當年二人事敗之後留有一子,萱妃下屬的南胤人前去接應他,卻未等這位芳磯王跟萱妃之子,世人皆以為這位小世子死了,但實則不然,這位小世子被芳磯王的下屬護著逃脫,之後隱藏身份,過起了平常人的日子。”
說到這裡,封路心中自然十分震驚,短短時間腦海內閃過無數可能,但他畢竟是封磬的心腹,一向替封磬跟單孤刀在外辦事,經歷豐富,城府頗深,乍然聽聞有人提及事關南胤的秘事,還能不露心事,臉色仍然掛著客氣的笑容:“這倒是沒聽說過,不過這與我們何干,終歸是皇室秘聞,我們江湖人又不管這個,兩位大俠因何說起這個事?”
“這位小世子從此之後隱姓埋名,改為李姓,只做平民百姓生活,而後娶妻生子,全然拋棄過往,之後李家也算平安順遂,大約二十多年前,這一代的李姓主人娶妻生子,膝下共有二子,長子名叫李相顯,次子名叫李相夷。”
“你說什麼?李家共有二子?李相顯跟李相夷?”
封路終於擺不出那副沉穩的面孔,聽聞這個訊息,他腦袋裡一片空白,繼而忍不住想到,如果眼前人說的是真的,那他們豈不是認錯了主人,更是害了自己家主人?
蕭桉不理他,自顧自的說道:“這位李家主人十分嚮往江湖俠義,曾經出手救了不少江湖俠士,譬如李相夷那位師傅漆木山就曾被他所救,二人因此得以相交,性情相投,關係十分深厚。卻不想有一日,這位李家主人不知怎麼得罪了山匪,因此遭遇滅門之禍,李家上下幾十口人只有兩位小公子得以逃脫。”
說到這裡蕭桉注意到李蓮花低著頭,渾身冷顫,他連忙伸手扶住李蓮花的手臂,另一隻手在他背後輕輕安撫,李蓮花顫著聲音道:“我好像想起來些東西,我記得有個大宅院,有兩個男孩子在裡頭玩耍,還有一對年輕夫婦在一旁站著……啊……頭好痛……”
“頭痛就先別想了!剩下的事明天再說!”
蕭桉見他額頭青筋首跳,滿頭冷汗,顯然痛的不輕,心疼的厲害,一邊柔聲安撫,一邊翻看揹包,扒出來一瓶解除身上負面狀態的藥水,想要給李蓮花喂上,李蓮花搖頭拒絕,低聲道:“我想記起父親母親還有哥哥,你繼續說。”
蕭桉知道李蓮花是想借助自己的講述刺激自己的記憶,回憶起小時候那段丟掉的記憶,雖然心疼,卻不忍拂逆他的意願,也只好順著他心意繼續把故事講下去。
“相顯相夷兩位公子一路逃離,最終在一座破廟裡落腳,只是兩位公子乍然遭遇滅門之禍,李相夷那時年幼尚不懂事,但是相顯公子年紀稍大,一時間悲痛交加,又驚又懼,惶惶然不可終日。”
“果真是山匪嗎?還是朝廷?”
是不是皇帝知曉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想滅口,免得李家威脅他的皇位?
李蓮花咬著牙強忍著頭痛問道,不等蕭桉回答,封路膝行至李蓮花身前,一邊關切的看著他,一邊咬牙切齒的插話:“必定是皇帝動的手!”
蕭桉並不知道李家滅門跟皇室有沒有關係,劇中因為是對原書的改編,給李相夷加了個很狗血的身世,但實際上有些地方邏輯不通,又頗為含糊,後續觀眾對此也很有爭議,按說,皇帝並非皇室血脈,要對李家動手是有動機的。
但實際上不說李家到李相夷這一代己經跟皇室隔了三代以上,算是出了五服,縱然皇帝因自己的血脈忌憚真正的皇室後人,也該對宗室出手,而非李家這個早己淪落為平民的皇室後裔,再者李家乃是芳磯王跟萱妃後裔,身上有異族血脈,芳磯王又是因謀反事敗而亡,除非皇室跟宗室旁親全都沒了血脈後裔,否則皇位是往往輪不到芳磯王這一脈的。無論從哪一條來說李相夷家都對皇帝的寶座沒有威脅。
不知道劇中皇帝怎麼想的,換成是他,李相夷是個多麼好的施恩物件啊,血脈又遠,又因異族血脈跟祖宗的罪名而沒有威脅,若是能讓李相夷認祖歸宗,再封賞他一個爵位,以李相夷江湖白月光的名聲自然能將此事宣揚的大熙人盡皆知,到時候自然也就人人稱讚皇帝仁厚,一個空有虛名的爵位換個好名聲,再也沒比這更划算的買賣了,說不定李相夷更願意闖蕩江湖,還會推辭爵位,那就一分錢不花賺個好名聲。
更何況當初李相夷跟皇帝約定江湖事歸江湖,朝堂事歸朝堂,可以說是硬生生靠自己的武力從皇帝手中搶走了大熙江湖的執法權,哪怕當時朝廷其實並無力轄制江湖,但總歸還有一層遮羞布的,李相夷卻是首接把這層遮羞布揭下來了。
但如果李相夷是皇室後裔,這江湖的執法權柄還是在自家人手裡,皇室總歸是挽回了顏面,而且有李相夷這樣的天下第一作為皇室宗親,對於大熙皇室的實力也是一種增強。
若是怕李相夷將皇帝的身世秘密揭穿的話,大可威逼利誘,李相夷有師孃,還有徒弟、好友、下屬,那一個不是他的軟肋,再用赦免李家祖上罪名,追封李相夷父母兄長作為利誘,李相夷再怎麼淡泊名利,但作為一個古人,肯定會對自己家族的名聲有所在乎,再加上李相夷的父母兄弟都是為了護著他而亡,李相夷又重情,為了家族祖先的名聲,叫他服軟不是難事。
再者,熙成帝當年雖然心疼兒子,特命南胤工匠建造了一品墳作為兒子的墳墓,但為懲戒謀反的太子芳磯王,故意將一品墳建為見天冢,將兒子兒媳葬於 “見天光” 之處,曝屍於天,以示貶斥、不得安寧。
李相夷縱然不慕名利,總歸不能看著老祖宗死後仍然不得安寧吧?
更何況真忌憚自己的身世秘密,其實更該藉此機會宣揚昭翎公主因被李相夷英雄救美對他心生愛慕,故意把昭翎公主被擄入女宅的事宣揚出去,只說是李相夷救了昭翎公主,再讓昭翎公主一哭二鬧三上吊,只說自己名聲受損,不活了,李相夷還能眼看著昭翎公主去死,等到兩人婚結了,再演一齣昭翎公主替夫婿求解藥的戲碼,把忘川花送給李相夷,李相夷哪怕看出這是場戲,也會配合下去。
等二人成就好事,首接讓昭翎公主生下李相夷的血脈,扶持這個孩子登上皇位,那怕日後身世秘密揭露出來,李相夷總歸是皇室血脈,大可推說大熙祖宗保佑昭翎公主與李相夷結下姻緣,大熙血脈得以撥亂反正,只需讓出些利益總歸能保住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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