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氣慶胤那句冰冷的“散會”如同赦令，會議室裡那緊繃的氣氛終於鬆了下來。
“日偽軍官們齊刷刷地起身，皮鞋踏地聲、椅子挪動聲、低沉的日語交談聲混雜在一起，眾人如蒙大赦般快步向門外走去。
“李士群也下意識地跟著起身，準備離開這令人窒息的地方。
“但此時，晴氣慶胤的聲音響了起來，雖然不高，但是卻像釘子一樣，釘住了李士群剛剛抬起的腳步。
“李主任，你留一下，我有事情跟你說。
“他心頭一跳，面上卻不敢有半分遲疑，連忙又坐了回去，雙手規整地放在膝蓋上，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眾人魚貫而出，厚重的橡木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響。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呼嘯的風聲，以及晴氣慶胤端起青花瓷茶杯，慢條斯理喝茶的細微聲響。
“這短暫的寂靜，比剛才的訓斥更讓李士群感到壓抑。
“他不知道晴氣慶胤單獨留下他，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晴氣慶胤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這才抬起眼，目光平靜卻極具穿透力地盯著李士群：
“李主任，清鄉運動事關重大，但除此之外，還有一件要緊的事，我需要了解一下進展。
“李士群心頭一緊，試探道：“晴氣中佐請說。
“我們那個特工基地，晴氣慶胤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第一批學員，訓練得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派出去？
“李士群聞言，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但語氣依舊帶著彙報工作的謹慎：
“回晴氣中佐，基地的各項設施，按照您的指示，一首在加緊完善。
“第一批學員正在進行最後的強化訓練。
“不過，從最初的選址、建設，到人員的秘密招募、嚴格考察，中間耗費了不少時間，畢竟我們的標準擺在那裡。
“若按照目前的進度，我估計，至少還需要一個月，這批人，才能初步具備執行任務的能力，才可以派出去。
“他強調“標準”和“時間”，既是說明困難，也是體現“76號”的效率和嚴謹，更是表功。
“這個基地本就是雙方合作的產物，他不過是具體操辦的人。
“晴氣慶胤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將茶杯不輕不重地擱在茶托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一個月？他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李主任，我們的時間很緊迫。
“難道“天馬號”的教訓還不夠嗎？
“清鄉運動很快就要全面展開了，我們需要大量忠誠且高效的特工人員，滲透到共黨、軍統，乃至各種反日勢力當中。
“所以一個月，太慢了。
“李士群心裡叫苦，面上卻只能保持恭敬：“中佐，您是清楚的，特工訓練非同兒戲，尤其是我們要求的“高質量”，更是需要時間來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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