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安聞言,順勢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腰板挺的筆首,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隨即他開口問道:咋了大哥,啥事兒?
“郭鈺林沒急著說正事,而是慢悠悠地又從煙盒裡拿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一口,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在辦公室裡盤旋。
“他瞥了顧淮安一眼,緊接著緩緩開口。
“也沒什麼大事兒,郭鈺林彈了彈菸灰,語氣隨意,卻透著股不容反駁的勁兒。
“是那個沈勇飛,今天傷愈出院,我想著他畢竟是咱們特別行動處特聘的特別顧問,雖然不算正式在編,但名義上也是咱們一處的人。
“如今趕上他出院,咱這邊兒要是沒人去接,面子上總歸過不去。
“這要是傳出去,別人背地裡不得說咱們處裡冷血無情,薄情寡義嗎,連個自己的顧問都不管,這對咱們處裡的名聲和臉面都不好。
“說到這兒,郭鈺林頓了頓,隨即把目光落在顧淮安的臉上,觀察著他的反應。
“所以我琢磨著,得有人出面接一下,把場面給做足。
“但是我這手頭有一堆公務走不開,所以只能讓你跑一趟了淮安,代表我、也代表整個行動處,去醫院把沈勇飛接回來。
“顧淮安一聽,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剛才那點因睡過頭而產生的尷尬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壓不下去的惱火與抗拒。
“他當即皺起眉頭,然後連連擺手,嘴角往下撇了撇,語氣裡滿是牴觸。
“快拉倒吧大哥!這活兒我可幹不了。
“顧淮安身子往後一靠,語氣裡滿是不耐煩:沈勇飛那人是個什麼德行,你心裡又不是不清楚。
“當初他是怎麼往我身上潑髒水的,你不會忘了吧大哥?
“他純粹就是一個白眼狼!見風使舵的小人!當初不分青紅皂白,轉頭就誣陷我,平白無故給我找了一大堆麻煩。
“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哪得罪他了,他非得跟我過不去,咬住我不放。
“我現在看見他就煩,你還讓我這會兒去接他?我不去!誰愛去誰去。
“我怕我見了面,忍不住給他兩耳刮子,那更不好看了。
“郭鈺林看著他一臉抗拒,心裡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把手裡的煙摁滅在菸灰缸裡,然後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他伸出手,隔著桌子,在顧淮安的胳膊上拍了拍,像哄小孩似的:“好了好了,淮安,哥哥知道你心裡委屈。
“那些事兒哥哥心裡都有數,沈勇飛那點子花花腸子,我也看在眼裡。
“但你不一樣,你好歹是咱們處的副處長,論級別、論身份,都比他高出一大截,你又何必跟他這種貨色一般見識呢?
“淮安,位置擺在這,你的格局就要開啟,沈勇飛他只是個普通顧問。
“你一個堂堂的副處長,沒必要跟這種心胸狹隘的人置氣,掉價不說,還顯得你小肚雞腸。
“郭鈺林語氣放緩,淮安,你得沉得住氣,狗咬你一口,你總不能再反過來咬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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