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安剛踏上辦公樓臺階，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回頭瞥了一眼。
“沈勇飛還杵在原地，臉色慘白，眼神發首，像是魂兒還沒從那輛車上回來。
“冷風灌進他敞開的領口，他渾然不覺，就那麼首愣愣地盯著大樓，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專員，顧淮安大手一揮，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
”走啊，發什麼呆？去找處長報到，處長還在辦公室等著呢。
“沈勇飛猛地被這一嗓子喊回了魂，身子一激靈，連忙應聲：
“哦哦，好的顧副處長。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跑著趕上前去，腳步有些虛浮，差點被臺階絆了一下。
“跑到顧淮安身邊時，他臉上己經堆起了笑，只是那笑比哭還難看：
“不好意思顧副處長，住院一個多月了，也很久沒坐過車，這猛的一坐突然暈車了，剛才在那邊緩了一會兒。
“顧淮安嗯了一聲，淡淡道：沒事兒，快走吧。
“說完，他率先轉過身，邁步朝樓裡走去。
“趙海鵬連忙跟上，經過沈勇飛身邊時，壓低聲音催促了一句：快走吧。
“然後順手還拽了一把沈勇飛的胳膊，拉著他一起往上走。
“沈勇飛被趙海鵬扯著，幾乎是踉蹌著跟了上去。
“他低著頭，不敢去看前面顧淮安的背影，只覺得那道背影像是一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剛才在車上的二十五分鐘，像是一場噩夢，而現在，這場噩夢還沒結束。
“接下來還要面對郭鈺林，他不知道那位處長大人會怎麼“歡迎”他。
“三人一前一後上了樓，穿過那條熟悉的走廊。
“走廊裡幾個路過的特務見到顧淮安，紛紛低頭打招呼，眼神卻忍不住往沈勇飛身上瞟。
“一個多月沒見，這位“特別顧問”瘦了不少，臉色也不太好。
“郭鈺林辦公室的門就在眼前，顧淮安抬手，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
“進。
“裡頭傳來郭鈺林的聲音，帶著一貫的隨意。
“顧淮安推門而入，趙海鵬和沈勇飛跟在後面，隨後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將走廊裡的嘈雜隔絕在外。
“辦公室裡，郭鈺林正坐在桌前批檔案，頭也沒抬，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聽見動靜，他似乎以為是尋常彙報，頭也不抬地說了句：放桌上吧。
“可是等了兩秒，沒有人說話，也沒有檔案放在桌上的聲音，郭鈺林這才納悶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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