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身後輕輕合上,走廊裡趙海鵬和沈勇飛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郭鈺林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壁爐裡炭火輕微的噼啪聲。
“郭鈺林拿起桌上那包煙,磕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後點燃深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孔裡慢慢鑽出來。
“他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看向坐在斜對面的顧淮安,半晌沒吭聲。
“顧淮安也不急,翹著二郎腿,手指在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怎麼了大哥,顧淮安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隨意,還有啥事兒?
“郭鈺林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彈了彈菸灰,目光落在顧淮安臉上,緩緩開口:“你跟沈勇飛,回來的路上……
“顧淮安笑了笑,攤了攤手:”放心吧大哥,沒事兒。
“再怎麼著我也不能在你面兒上掉鏈子啊,該給的面子給足了,該說的話也說到位了。
“沈勇飛那小子一路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郭鈺林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鬆弛了一些:
“那就好,這人雖然討厭,但眼下他畢竟是我們的顧問,日本人那邊對他也還算認可,貿然把他弄下去,反倒落人話柄。
“我心裡有數,顧淮安淡淡道。
“郭鈺林又吸了一口煙,眼神飄向窗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再有不到一個月就過年了。
“這中間,千萬不能出什麼岔子。
“主任那邊下了死命令——過年期間,必須保障上海的絕對安全。
“共黨、軍統、中統,以及各方勢力該抓就抓,絕不能手軟!
“這個時候,一點兒亂子都不能出,你心裡有個數,到時候讓手底下的人盯緊點。
“嗯,我知道該怎麼辦。
“顧淮安應了一聲,隨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岔開了話題。
“他把身子前傾了傾,臉上掛滿了一副好奇又帶點埋怨的表情。
“對了大哥,這前段時間我看你老是隔三差五地往外跑,忙啥大事兒呢?也不跟弟弟透個底,這是拿弟弟當外人了?開始防著弟弟了?
“郭鈺林夾著煙的手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但轉瞬即逝。
“他哈哈笑了兩聲,擺了擺手:哪有啊淮安,你可別瞎琢磨。
“這處裡的大事小情,哪個你不知道?大部分不都是我讓你經手辦的嗎?我要是有事瞞你,還用得著天天把你叫過來商量?
“顧淮安盯著他,沒接茬,那眼神里帶著點不依不饒的意思。
“郭鈺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乾咳了一聲,繼續解釋道:我這出去,都是為了主任,給主任辦他的事兒去了。
“主任不方便出面的時候太多,所以有時候我替他跑跑腿,傳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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