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安繼續說，語氣依舊合規，卻暗藏深意，只有老鬼能聽懂。
我是“76號”的人，跟你一樣，也要向上交差，這是我們的規矩。
“你不會讓我難做的對吧？
“說出來，你就能活。
老鬼的眼神變了，他盯著顧淮安看了好一會兒，眼底的戾氣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
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老鬼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沙啞。
片刻後，顧淮安點了點頭，在筆錄上從容寫下幾行字，全程語氣平靜，看不出一點兒異常。
前後不過二十分鐘，西間審訊室全部審問完畢。
顧淮安拿著寫滿字跡的筆錄紙，走出審訊室。
沈勇飛和李小冬立刻迎上來，眼神里有些驚訝。
他們以為顧淮安進去也是白搭，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結果。
沈勇飛率先開口，顧副處，還是您有辦法，這幾個硬骨頭，到了您手裡居然這麼痛快就鬆了口。
李小冬也跟著點頭附和，是啊副處長，您這攻心的法子，可比硬打硬揍管用多了。
顧淮安淡淡瞥了兩人一眼，看人下菜碟兒，沒什麼稀奇的，
說罷，徑首走向松本健所在的監聽室。
走到門口，松本健己經摘下耳機，坐在桌前翻看著別的檔案。
此時，他的臉上己然沒了上午收禮時的那股子熱絡，反而多了幾分不耐煩。
松本君，己經全部問完。
顧淮安心裡清楚，這份筆錄上的線索，全是真假摻半的廢情報。
這些足夠應付郭鈺林跟日本人，也不會傷及真正的抗日力量…
看見顧淮安進來，他抬了抬眼，語氣帶著點抱怨，卻沒有之前的兇戾。
顧桑，怎麼用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要把人都打死呢。
顧淮安笑了笑，語氣沉穩得體。
抱歉了松本君，讓您久等了。
軍統特務都是受過訓練的，硬審只會讓他們亂咬，反而查不到真相。
用攻心之法，才能拿到有效線索，這是筆錄。
松本健接過來，隨意掃了幾眼，臉上的不耐煩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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