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不想擔責任，他只想立功發財升官。
“那……顧副處長您的意思是？
“你剛才說的情況，我都清楚了。
顧淮安站起身，恢復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副處長姿態，揹著手在房間裡踱步。
“這件事，你先按兵不動。
監視的人不用撤，但也不用放太多了，隱蔽一點，別打草驚蛇。至於動不動手……
顧淮安轉過身，目光深邃地看著沈勇飛，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我得給千葉長官打個電話，聽聽她的意思。
畢竟大華書店的位置比較敏感，得聽聽日本人的意思，不能由著我們胡來。
“是！我明白了！
沈勇飛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顧淮安說得在理，只能點頭應下。
“那我就繼續盯著，等您的訊息。
顧副處長，您可要快點啊，晚了怕是要生變！
“知道了，你去吧。
沈勇飛走後，顧淮安獨自一人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
剛才面對沈勇飛時的雲淡風輕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焦慮和窒息。
他走到辦公桌前，看著那部黑色的電話機，彷彿看著一隻隨時會噬人的猛獸。
他伸出手，又縮了回來，反覆幾次，才終於拿起了聽筒。
手指懸在撥號盤上，卻遲遲沒有撥出去。
請示千葉美代子？那等於是首接宣判了那幾個同志的死刑。
可不請示？一旦沈勇飛這個蠢貨擅自行動，或者走漏了風聲，他也會跟著受牽連。
“大華書店……
顧淮安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里透著從未有過的掙扎。
他必須想個辦法，去做點什麼，在請示和動手之間，搶出那麼一點點時間。
哪怕只是幾個微小的動作，或許就能讓那邊的同志警覺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手指穩穩地撥通了千葉美代子辦公室的首通號碼。
“嘟——嘟——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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