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天上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上海的寒風裹挾著刺骨的溼氣,像刀子似得往“76號”大院裡扎。
“二處處長崔一涵是個極其迷信的人,總覺得一早把事鋪開能討個開門紅。
“所以這天還沒亮,他就帶著滿臉的亢奮,早早地把手下的人從被窩裡薅了出來。
“大院這邊兒吵的亂糟糟,二處的特務們正整理裝備,槍支碰撞聲和催促聲混成一片,鬧鬨鬨的。
“崔一涵揹著手來回踱步,看著這群即將為他掙來潑天功勞的部下,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在他眼裡,這趟“天馬號”的任務,是送到嘴邊的大功勞。
“三樓,郭鈺林辦公室裡的燈己經亮了起來。
“他昨晚沒有回家,因為“天馬號”專列任務重大,為了第二天能第一時間出發,所以就睡在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面有一間寬敞的休息室,此刻裡面的暖氣燒的正旺。
“而郭鈺林則是剛從浴室洗漱出來,頭髮梳得一絲不亂。
“他走到衣櫃前,挑了一身高定黑色西裝穿上,上面隱約透露著一絲細銀色條紋,看起來很是貴氣,整個人也更加地精神抖擻。
“樓下,顧淮安也早己收拾妥當。
“他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黑色中山裝,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外面套了一件大衣。
“站在隊伍最前面,身後是特別行動一處的精銳。
“與二處的喧鬧不同,顧淮安這支隊伍安靜得可怕,李小冬,劉虎和申志遠各自守著自己的分隊,低頭檢查著武器裝備。
“檢查仔細點兒,顧淮安回過頭對著幾人丟下一句。
“說完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朝辦公樓三樓了走去。
“他推開郭鈺林辦公室虛掩的門,屋裡沒有想象中的煙霧繚繞,只有一股濃郁的茉莉皂香味。
“大哥,起這麼早,顧淮安打了個招呼。
“這不是有任務嗎,睡不著啊,郭鈺林低頭整理著袖口,抬眼看向顧淮安,朝桌上的茶壺抬了下巴,示意顧淮安自己倒水喝。
“顧淮安倒了杯熱水捧在手裡,不動聲色開口:“剛才樓下我看見二處己經拉好人了,隨車護衛的事,跟崔一涵那邊談妥了?
“剛想跟你說這個事兒。
“談是談妥了,可把我磨得夠嗆。
“那他怎麼說?顧淮安端著茶杯問道。
“郭鈺林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看不起,還能怎麼說,最後說好兩個處各出一半人手唄。
“我答應他,這趟差事結束,功勞對半分。
“這狗日的老滑頭,算盤打得比誰都精,光想著搶功勞,一點兒力氣都不想多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