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日本人取消了今天的簽約儀式。
“還說……還說讓我們立刻啟動調查，務必儘快抓到兇手，給華中派遣軍總部一個交代。
“汪精衛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周佛海和陳公博也是面如死灰，癱坐在沙發上，連互相攙扶的力氣都沒有了。
“立刻！馬上給上海“76號”發電！
“汪精衛猛地坐首身體，狀若瘋狂，“告訴李士群，讓他們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兇手抓出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管用什麼手段！哪怕是把上海翻個底朝天！
“如果抓不到人，汪精衛雙眼赤紅，面目猙獰。
“日本人絕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我們南京政府也保不住他們，明白嗎？！！
“明白！！我們這就去安排，周佛海和陳公博連聲應道，渾身瑟瑟發抖。
“上海，“76號”特工總部，李士群的辦公室。
“一份剛剛譯好的、來自南京行政院的急電，正靜靜地擺在他的辦公桌上。
“電文措辭嚴厲，字裡行間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
“汪精衛在電文中幾乎是用咆哮的語氣命令他：
“務必儘快抓獲兇手，給日本方面一個滿意的交代，否則，南京政府將不再提供任何庇護。
“李士群癱坐在寬大的皮椅裡，雙手死死按壓著太陽穴，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越是想冷靜，腦海裡浮現的畫面就越是可怕——晴氣慶胤那雙陰鷙的眼睛，還有蘇州現場那滿地的鮮血和燒焦的屍體。
“怎麼就碰上這種事情了呢……”
“李士群喃喃自語，聲音裡透著無盡的疲憊和絕望。
“他覺得自己此時就像是一隻被架在火上烤的鴨子。
“日本人要他給一個交代，南京那邊也急著催促。
“他甚至在想，如果他手下的那些弟兄，知道他成了替罪羊，會不會也會反咬他一口。
“李士群拿起桌上的電話，想給郭鈺林再施加點壓力，但手指懸在半空，卻又停住了。
“去李家村圍剿軍統？萬一郭鈺林也死了呢？萬一軍統突圍了呢？萬一這又是軍統的圈套呢？
“不管哪一種結果，對他來說都不好啊……
“頭大啊……”
“李士群重重地嘆了口氣，將電話聽筒放回了原位。
“他抬起頭，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張“精忠報國”的匾額，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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