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應生退出包廂之前，微微躬身，禮貌地說道：“兩位先生稍等，這就去為您準備。
“今日飯店用餐的客人較多，所以上菜可能會稍慢一些，請您見諒。
“程子墨擺了擺手，大度地說道：沒事兒，去吧，儘量快點。
“侍應生點點頭，轉身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包廂裡重新安靜下來，留聲機裡的爵士樂依舊在緩緩流淌。
“程子墨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咂了咂嘴：這地方確實好，連等個菜的功夫都讓人覺得舒坦。
“顧淮安笑了笑，回懟了他一句，看你那點兒出息吧老程。
“哎呀，你不懂，程子墨擺手說道。
“顧淮安和程子墨靠在椅子上，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閒篇。
“從天氣聊到上海最新的物價，從最近街面上新開的舞廳，聊到巡捕房的八卦。
“程子墨嘴皮子利索，講起段子來繪聲繪色，逗得顧淮安幾次哈哈大笑起來。
“等了二十多分鐘後，走廊裡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門被輕輕叩響，侍應生端著托盤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名幫廚。
“一道道菜品開始陸續送到包廂裡來。
“侍應生動作嫻熟地將每道菜擺盤，依次放到兩人面前。
“先是上了烤番茄濃湯和龍蝦濃湯，濃稠的湯汁盛在精緻的白瓷湯盅裡，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接著端上來的，是果木煙燻帝王鮭配溏心蛋和魚子醬，橙紅色的魚肉上點綴著黑亮的魚子醬，溏心蛋切開一角，蛋黃緩緩流出，賣相極佳。
“然後是主菜，兩份七成熟的菲力牛排，切面呈現出漂亮的粉紅色，汁水看著非常飽滿。
“緊接著，香烤黑鱈魚，油封鵝肝，也陸續端了上來。
“最後端上來的是海鮮部分。
“程子墨看著滿桌的佳餚，搓了搓手，眼睛都亮了：好傢伙，這賣相，絕了！
“過了片刻後，所有菜品全部上齊。
“侍應生拿起桌上的勃艮第葡萄酒，熟練開蓋，動作優雅地分別給程子墨和顧淮安倒上一杯酒。
“深紅色的酒液在杯中盪漾，散發著濃郁的果香和橡木桶的氣息。
“隨後他再次彎腰行禮，語氣恭敬地說道：
“兩位先生，您的餐品己經全部上齊，請慢用，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按桌上的銅鈴呼叫我們。
“說完之後，他和幫廚一起退了出去，包廂門再次合上。
“人剛一走，程子墨立馬抬手指著滿桌的菜，笑著看向顧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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