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海鵬的手搭在門把手上,眼看就要拉開門走出去的時候,顧淮安突然在後面叫住了他。
“海鵬。
“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聽得格外清楚。
“趙海鵬的手頓了一下,立刻從門把上收了回來,轉過身,看向顧淮安,神色裡帶著一絲詢問:顧副處長,您還有什麼事嗎?
“顧淮安抬了抬手,朝對面的椅子揮了揮:過來坐,我還有點兒事兒想問問你。
“趙海鵬聞言,立馬又折返了回來,腳步放得很輕,重新坐在了剛才的那張椅子上,腰背挺得筆首,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他看著顧淮安說道:顧副處長,您想了解什麼儘管問,我知道的我一定言無不盡。
“顧淮安沒急著問,而是先拿起桌上的煙,抖出一根,遞給了趙海鵬,趙海鵬連忙用雙手接住,隨後自己也叼上了一根,慢悠悠抽了一口。
“趙海鵬見狀,也跟著抽了起來。
“煙霧在兩人之間緩緩升起,顧淮安深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嫋嫋的煙霧上,隨意地說道:
“沒什麼大事兒,就是想問一下沈勇飛那邊兒的情況。
“趙海鵬夾著煙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了顧淮安一下,沒說話,靜靜等著下文。
“沈勇飛回來以後,狀態怎麼樣?顧淮安吐出一口煙,眼神淡了一些。
“比如工作方面的,他還適應嗎?跟之前比怎麼樣,有沒有消極懈怠?
“趙海鵬一聽是問這個,緊繃的肩膀立刻鬆了下來。
“他連忙擺手,語氣裡帶著篤定:顧副處長,您放心,他一點兒都不消極。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像是急於證明自己說的沒錯,自從回來之後,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一樣,精氣神特別足,每天都幹勁兒滿滿的,比之前在醫院那會兒精神多了。
“而且工作的時候非常認真,昨晚看卷宗看到了大半夜。
“顧淮安“嗯”了一聲,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隨即頓了頓,然後緊接著又問道:
“那他回來之後都在忙什麼?也沒見他過來找我彙報。
“趙海鵬“哦”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答道:是這樣的顧副處長。
“他這兩天正在看之前的一些舊卷宗,特別是“天馬號”事件前後的那些,還有最近一個月處裡處決的幾起軍統、共黨案的歸檔材料。
“他說要儘快熟悉情況,把之前落下的都補回來,還說……還說等摸透了,就過來給您和處長一個交代。
“我估摸著再過個兩天,老沈那邊兒…啊不,沈勇飛那邊兒,就能投入到工作當中去了。
“說到最後,趙海鵬的語氣稍微頓了一下,似乎覺得“交代”這個詞用得不太妥當,但也沒改口。
“顧淮安聽了,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嘲諷,但轉瞬即逝。
“他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趙海鵬見顧淮安沒再多問,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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