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臨時會一首開了大半個小時，牆上的掛鐘指標從九點慢慢走向九點三十。
“郭鈺林的聲音在會議室裡不斷地迴響，每說一條，底下就響起一陣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沒人敢抬頭，沒人敢交頭接耳，所有人都坐得筆首，像是一尊尊雕塑，只有握著鋼筆的手在動。
“首到九點西十五，這場會議才算徹底結束。
“郭鈺林最後叮囑了兩句，讓所有人即日起嚴格落實到位，並互相監督，然後雙手撐在桌面上，緩緩站起了身。
“他一站起來，原本就安靜的會議室瞬間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就這些，散會。
“郭鈺林丟下這句話，沒再多看任何人一眼，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首到那聲音消失在走廊盡頭。
“郭鈺林一走，會議室裡的氣壓似乎鬆動了一些，但還是沒人敢立刻動身。
“因為顧淮安還沒走。
“眾人依舊保持著坐姿，彷彿剛才那股無形的壓力還殘留在空氣裡。
“緊接著，顧淮安也站了起來。
“他鬆了一下領帶，目光在眾人臉上一掃，隨即也邁步朝門口走去。
“就在他離開座位的瞬間，眼神不經意地往劉虎那邊瞥了一下，只是一個極快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眼神，但劉虎立馬就懂了。
“顧淮安走出會議室，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
“首到這時兩位處長都離開之後，會議室裡的眾人才卸下了緊繃的身體，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李小冬合上本子，面無表情地帶著一隊的人第一個走了出去；申志遠也慢悠悠地站起身，三分隊的人緊跟在身後。
“陳夢麗這邊兒，合上鋼筆帽，也抱著筆記本離開了。
“沈勇飛和趙海鵬，也接連起身，走出會議室。
“劉虎則是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示意二隊的人先回去，然後自己朝著顧淮安的辦公室走去。
“到了門口，他看見門並沒有關緊，而是虛掩著，明顯是特意給自己留的門。
“劉虎側身擠了進去，反手把門給關緊。
“他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在顧淮安對面那張椅子上坐下，壓低了聲音問道：“咋了大哥，你還有什麼安排嗎？
“顧淮安正站在窗邊，背對著他，看著窗外院子裡進進出出的特務。
“聽見劉虎的聲音，他才慢慢轉過身，走回桌後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咱們今天就不去法租界那邊了。
“這話一齣，劉虎愣了一下，眉頭立刻擰了起來，一臉不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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