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猛地回過神來，心裡暗道糟糕，自己剛才太過大意，居然當著郭鈺林的面失了神，這很容易引起懷疑。
“隨即他迅速調整表情，壓下內心的激動，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臉上被一層慣常的慵懶覆蓋。
“顧淮安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嗯？大哥，怎麼了？
“郭鈺林看著他，嘴角揚了一下，帶著點審視的意味：“想什麼呢？發什麼呆？
“顧淮安腦子飛速運轉，隨即故意露出一個略帶疲憊的笑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語氣鬆散地說道：
“啊，沒有。
“我就是在想啊，要是有個人，既能幫我把活幹了，又能不領我的薪水，那該多好。
“這一天到晚的，太累了。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既符合他本人愛玩的性格，又透著一股下屬常有的抱怨和偷懶的心態。
“果然，郭鈺林被他這句話氣笑了，手裡的鋼筆在檔案上敲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調侃：
“你啊，大白天的就做上夢了？哪有這麼好的事兒。
“顧淮安也跟著笑了笑，肩膀鬆垮地靠在椅背上，一副“我就隨便一說”的模樣。
“玩笑過後，郭鈺林沒再糾結這個話題。
“他放下鋼筆，身體微微後仰，目光落在顧淮安臉上，首接切入了正題：
“行了，說正事。
“昨天我說的那件事，引蛇出洞’的計劃，你回去之後考慮得怎麼樣了？現在有沒有成型的方案？
“聞言。顧淮安臉上那副散漫的表情收斂了幾分，變得認真起來。
“大哥，這事兒急不得。
“總得有個由頭，得選好靶子，還得算好收網的時機。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用餘光再次掃過那份檔案。
“郭鈺林在提到“引蛇出洞”的時候，手指似乎無意識地碰了一下那份關於基地的檔案，像是在確認它的位置，又像是某種下意識的保護動作。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顧淮安的眼睛。
“緊接著，顧淮安又說道。
“昨天那個趙海鵬來找我了，說是最近監聽到了共黨和軍統新的電臺訊號源。
“所以我想的是，咱們可以從這方面去入手，到時候首接連根拔起。
“郭鈺林搖搖頭，似乎對顧淮安的想法表示不滿。
“不行，太慢了！
“主任那邊催得很緊，過年之前，必須拿出點動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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