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補充道:“在他們面前表現得積極一些,樂觀一些,不要讓他們臨死之前還要為你操心,讓他們可以放心一點的離開這個世界。”
“我己經是這個樣子了,他們對我也失望透了,我怎麼能讓他們放心呀?”孟菲抽泣著說道。
“你現在這個樣子又是什麼樣子呢?”齊洛道,“你也才二十多歲,只要身體是健康的,還沒有做出殺人放火的事情,一切都可以重來。”
孟菲指了指臉上的紋身:“可我的紋身洗不掉了,我在村子裡,在親戚那邊,名聲都己經爛透了,又怎麼重來呢?”
“聽我說,你不要給自己加太多的戲,沒有那麼多人在意你的過往,也沒有那麼多人在意你的紋身——世界不是圍著你轉的,沒那麼多人在意你,你只是別人生活中一個可有可無的背景板。在意你的,除了你爺爺奶奶,只有你自己,其餘的,不過是你的幻覺。是你自己給自己建了一座牢籠,把自己給困在了那裡。”齊洛道。
“是真的嗎?”過了一會兒,孟菲才問道。
“你試一下就知道了,”齊洛道,“這個世界沒那麼美好,但是也沒你想象中的那麼糟糕。有一句古話,浪子回頭金不換,這個社會比你想象中的更為寬容。你可以嘗試一下,讓自己變得更優秀,你看得到的是正面的反饋還是負面的反饋。”
“萬一,我改變了自己,他們對我還是嘲諷呢?”孟菲問。
“你爺爺奶奶會不會因為你變得更好了來嘲諷你?”齊洛問。
“不會,”孟菲搖頭,“他們應該會很開心。”
“那不就得了嗎?”齊洛道,“外人的嘲諷,對你來說有那麼重要嗎?你是為那些外人而活著的嗎?能得到你在意的人的認可,不就可以了嗎?”
孟菲沉默了很久,這才說道:“我知道了。”
“嘗試一下吧,沒什麼損失的。”齊洛道。
“嗯,我會試一試的。”孟菲道。
“把你那唇釘給取下來,難看。”齊洛道。
“嗯。”孟菲低聲說道。
心裡想著:“只是把唇釘取下來,又有什麼意義呢?我臉上的紋身在那裡,又不能取消,還是一樣的難看呀。”
有些錯,是無法挽回的。
再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她不會再選擇那樣的活法。
快意一時,卻要用餘生來揹負。
她半邊臉上,紋的是一個畫著叉骷髏。
選擇這樣的紋身,目的就一個——嚇到別人,讓別人不敢惹她。
目的倒是實現了。
可感覺一點都不好。
壞人不敢惹她,好人也不敢惹她,大家見著她就躲著走。
齊洛感受到了她那悲觀的情緒,猶豫了一下,問道:“我問你,如果能把你的紋身給消除掉,你能不能從頭開始,好好的做人,做一個讓你爺爺奶奶能為你驕傲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