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洛將他審訊時那個群管理說的事情都告訴了孟菲。
那一次那幾個群管理對那個女生的威脅，並沒有在那個群裡面展開，畢竟拿隱私影片來威脅人是見不得光的一件事情，還要考慮到別的集美的感受——那些集美也有隱私影片在她們手上，肯定不希望看到那樣的事情發生。
幾個群管理只是縱容群裡一些很極端的成員在群裡對那個女生展開辱罵，她們什麼都沒說，擺出中立的態度，實際上是私聊那個女生，拿公佈隱私影片去威脅她。
所以孟菲不知道這件事情。
後面那個女生真的自殺之後，群管理捏造校園霸凌的謠言，把責任引到學校管理上面，給所有的群組成員都發布了任務，說那個才是真相，讓她們去傳播這樣的真相，為那個女生爭取公道。
——孟菲知道的就是這一部分。
她自己每天都做這樣任務，在多個網路平臺，多個熱門影片和帖子下面發表評論，複製貼上那些捏造出來的所謂內幕。
她當時是覺得那就是真實的情況，還莫名的有一種神聖感，覺得自己在為群裡的集美髮聲，在做一件很正義的事情，還為群裡集美們的團結感到驕傲。
現在聽到齊洛講起那些實情，一整個都呆在那裡了。
就有一種信念崩塌的感覺。
她並沒有懷疑齊洛騙她。
群裡面那些集美是一個什麼樣的德性，幾個群管理又是什麼樣的人，內心深處，也不是不知道。
哪怕她們面對她的時候說話好聽，但她也知道，那些人在網上謾罵詛咒別人的時候，是一副什麼樣的面孔。
面對她們認為的敵人的時候，會有多惡毒。
在群裡面討論時說的一些點子，讓她有時候都會感覺到害怕。
那樣的人，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好像也不奇怪。
齊洛還提到了那幾個群管理怎麼利用群裡的那些人來接商單，做資料，自己賺錢。
孟菲聽著，更是呆在了那裡：“所以，我們就是她們賺錢的工具嗎？”
“何止只是賺錢的工具？”齊洛道，“你們還是她們拿來撕裂社會的工具。賺錢只是附帶的，撕裂這個社會，製造社會對立，才是她們的主要目的。”
他還把群主是哪裡的人，帶著什麼樣的任務過來的都給說了一遍。
這一次透過這一條線，又挖出多少人來。
孟菲緩了很久，才喃喃的說道：“這幾年，我究竟在做一些什麼呀？”
“以後留點心，”齊洛看了她一眼，說道，“凡事多考慮一下，特別是那些迎合你情緒的話術，更要想一下，是不是被別人用情緒給綁架了。嘴裡嚷嚷著女性獨立，連個獨立的思維都沒有，只知道人云亦云，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盲從的跟風，不被利用才怪了。”
孟菲道：“我以後再也不摻合網上那些事情了。”
“要摻合也不是不可以，但你首先得有一個起碼的道德觀念，評判一件事情的是非錯對，是從公平的角度來評判，而不是從性別的角度來評判。因為你是女性，你就要為女性說話，不去管是非錯對，那就是耍流氓。那樣的邏輯就是最不要臉的流氓邏輯。因為女性是弱勢群體，不用管是非錯對，就無原則的去照顧女性，那同樣的也是不要臉的流氓邏輯。當一件事情，首先強調的就是性別，你就要警惕了——強調性別的人，就己經放棄了公平原則，就己經在耍流氓了。對方說的什麼話，都不要再相信。”齊洛道。
孟菲點了點頭。
想了想，又問道：“如果，說這話的人他是在替男人說話呢？”
“一樣的，不講事實，只講性別，那就是在耍流氓，替男人說話，那也是在耍流氓。”齊洛道，“一個傷天害理的人，因為是女人，就能免於道德指控，免於法律制裁，那當然是不公平的。同樣，一個傷天害理的人，因為是男人，就能免於道德指控，免於法律制裁，也一樣的是不公平的。將性別凌駕於事實之上，就說明他自己知道，自己在一邊是理虧的。明明理虧，還要偏向那一方，那就是在耍流氓。做這種事情的人，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你都要警惕，他們不是好人，沒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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