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魚捨棄眾人,一徑游到眾人最前面,魚躍而起,落回水中時,尾巴狠狠拍擊水面。這一次可比它拍翻其他人的時候重多了,直接掀起一道兩米多高的浪花撲向眾人。
這裡是眾人原本要冒的第三個險——如果他們非要登島,激怒了大魚,大魚會不會開始傷人?
十幾人駕馭獨木舟逆浪而行,迎頭而上,有被浪花打回去的,也有破開浪花繼續往前的。
大魚見這一招有效,又連起三浪,終於把所有人都拍翻進水裡。
水面上人頭浮動,十幾截木頭更是早已七零八落,漂的這一片水面上到處都是,分不清誰是誰的了。
殘木靜靜隨波逐流,越漂越遠。
“差不多了。”諸葛榆忽然出聲。
一眾學生同時發動,破水而出,腳下在碎木上一點,借力躍到半空中,衝向河心島。
這一跳自然不可能直接跳完剩下的路程,不過,已經不要緊了。
這一片水面上到處是殘木,也就到處是他們起跳後的落腳點和借力點。
十幾人在水面兔起鶻落,根本不作停留,每踩到下一個落腳點的殘木就立刻借力起跳向前,一鼓作氣直衝河心島而去。
大魚就算想故技重施再掀風浪,也無濟於事了。
一則學生們一直跳躍向前,速度比在水裡遊或水面馭舟要快多了。眼看離河心島只剩下三四十米,這個距離在他們前面起不了多大的浪,在他們後面反而是助力他們前衝。
二則,此時的主戰場其實已經不在水中,而在空中。既然在水裡沒有優勢,那就不在水裡!大魚起浪,他們可以起跳至半空來躲避。這就是學生們想到的辦法。
大魚不甘心地翕動兩腮,想要再最後努力一把。這時,一道傳音傳至它的腦中。
“可以了。”
大魚聽懂這三個字,放棄了追擊。它開始圍繞著河心島轉圈,轉了三圈後正要離開,忽然聽見已經上島的人裡有個聲音說道:“我居然在這裡和一條魚鬥智鬥勇,累死了,晚上回去我要喝魚湯!”
“嗖!”水中射出一道水箭衝向說話的陸茗,把他衝得向後摔了個跟頭。
大魚吐完口水,一頭向深處扎去,消失在眾人眼中。
眾人無語地看著摔得眼冒金星的陸茗,就連同為一軍的兩人也忍不住笑了:“你說你,它都要走了,你還非要招惹它一句。”
見這打頭批的十五人平安登島,還在對岸的人也開始行動。
下一個批次要渡河登島的人是各校餘下的主力,如玉天陽、秦白照他們都在這一批次。
趁第一批次渡河的時候,岸邊的人又砍了幾棵樹,這次直接橫著截成薄木圓盤,將木盤在水面一路鋪到三分之二處,和先前被撞碎的殘木區域相接。
“這一次,誰要是掉下去了,後面的路自己游過去。”步雪堂似笑非笑地提議。
“好!”
“誰怕誰啊!”
眾人紛紛應下挑戰,最終除了四五個人沒找好借力點掉了下去,大部分人倒都是完好無損地到了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