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日後被官府的人翻出來,大抵也只會覺得這本就是阿壽家丟棄在後院的破杯碟罷了,並不會引起過多的注意和額外的調查——畢竟,誰又能拍著胸脯保證,上一回搜查的時候真的
絕無疏漏呢?
六一.
二二三.
一三七.
八四
只是,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潘多拉的魔盒裡有沒有藏著希望的種子,總要將盒子打開了才能看到——總要有人去開啟的。
那邊,暗衛回到府裡,將沈洛歆的話盡數轉達給了姬無鹽,姬無鹽聽完,靜默片刻,才點點頭,吩咐道,“我知道了,兄長那邊還麻煩你們也走一遭,將這件事原原本本再同他說一遍,
就說是我的意思,讓他負責好沈姑娘那邊的安全問題。”
若非自己無意間走到這裡,又聽了薛大娘的那番話,自己也不會過度在意這樣一處荒廢的園子裡頭散落的碎瓷片。
沈洛歆收回目光,看著手邊的籃子,輕輕嘆了口氣。
半晌,支著膝蓋站起來活動活動有些發麻的小腿,才拎著那小挎籃子走到之前下來的地方,又在園子裡找了幾塊石頭踮了腳,原路返回。
上一輩子的時候,生在一個不怎麼下雪的地方,也曾像這個孩子一般眼巴巴地守著天氣預報守著一場冬季的雪景。
燕京城每年都會下雪,有時候鵝毛大雪一下就是兩三日,推開家門的那一瞬間真的會被銀裝素裹的世界驚豔到,地面深一腳淺一腳的腳印看起來都那麼可愛。
許四娘便總笑話到底是孩子心性,她只笑笑從不解釋……
車伕雖然撲了空,但想著沈姑娘興許腳程慢些,或者在何處逗留著,又等了許久,卻也沒見著沈洛歆,
這才回去稟報。
瞧,即便這日子簡單、清苦,甚至有些日復一日的乏味,可只是春夏秋冬的更迭,便已是歲月靜好的欣喜。
這些,是隻有“活著”才能感受得到的。
可是……陳老那邊遲遲沒有突破性的進展,手中現有的資料太少了。
小丫頭這是準備……鋌而走險啊!
當真不要命了?
他倏地起身,直直朝外走去,只走了兩步又倏地頓住——她已經進去了,這個時候便是攔也攔不住。
理智之上,他明白她是對的,支開所有無關人員,將可能的傷害降到最低,感情之上……他卻氣惱她的擅自做主!
就算要人進去,也不該是她一個小丫頭,就算這天塌了,何須她沈洛歆來頂著?
上官楚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拳頭緊了松、鬆了又緊,半晌,他才壓著情緒問道,“除了安全,姑娘還說什麼了?”
“姑娘只說了那句話,旁的沒說,只說她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