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鳶的鳶……”
李奕維擱在扶手上的手倏地縮了縮,崇仁殿那位,若是記得沒錯,便是單名一個“鳶”字,紙鳶的鳶。
空氣突然得安靜,外頭陽光燦爛,該是暖意融融才是,偏屋內卻冷的手腳都泛涼。
李奕維突然覺得,姬無鹽和上官鳶的關係,可能遠比自己以為的還要親厚一些……連一隻貓都煞費苦心找回來的姬無鹽,怎麼可能會讓涉嫌殺妻的東宮太子好好活著、
甚至君臨天下?
所以,自己就是姬無鹽手中的那把刀吧……
還是親自送上門的刀。
大抵是發覺沉迷逗貓怠慢了李奕維,姬無鹽摸摸白貓腦袋笑意盈盈解釋道,“我家孩子取的名。
那陣子正吵著要放紙鳶,心心念唸的,便給這貓也叫紙鳶了,小名小鳶。”
李奕維卻是笑不出來了,扯了扯嘴角,連自己都猜得到自己此刻表情定然難看極了,只端了茶杯抿了口茶掩飾一二。
姬無鹽卻似乎並無所覺,她看起來心情很好,笑起來的時候眼底都是細碎溫暖的星芒,她一邊摸著貓,一邊說道,“小女不過女流之輩、商賈之家,能做的終究有限。
郡王想來也不會提小女能力之外的事情,既如此,小女自當盡心竭力便是。
殿下方才提到了,這疫病之事毫無頭緒、一籌莫展,如此說來倒是巧了,這些時日陳家眾人都在我府上研究這疫病到底該如何治療,晝夜未曾有半分懈怠,如今也算有些眉目了。”
“當真?
!”
李奕維倏地一愣豁然抬頭,手中茶水濺出落在手背,他卻似渾然未覺,直直盯著姬無鹽,想在對方臉上看到哪怕一丁半點說笑的表情。
對方卻只笑著點頭,並無半分玩笑的成分,“小女自然不敢誆騙殿下,此事的確是真的……只是,如今還有些關鍵性的藥材沒有找到,但即便如此,殿下拿去向陛下交差的話也是綽綽有餘了。”
濺在手背上的茶水被徹底遺忘。
李奕維緊緊攥著那隻茶杯,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他的確是知道陳家幾位年輕人每日都會過來,也猜到了是為疫病一事,他也的確覬覦這藥方,若非如此他不會一進門就說“掏心窩子”
的話。
可當對方就這麼大大方方坦坦蕩蕩地將藥方給自己讓自己去邀功的時候,他又覺得仿若夢幻般的不真實。
這是姬無鹽啊!
雁從身前過都要留下一身毛的姬無鹽,突然這麼大方坦蕩,總讓人有種突然被餡餅砸了腦袋的暈乎感,只怕這餡餅不知何時就變成了巨大的陷阱……
他的表情很是明顯,
既有種壓著的欣喜若狂,又有種猶豫與彳亍,看起來既想要,又不敢要。
姬無鹽搖頭失笑,提醒對方,“殿下不必憂慮。
小女從殿下身上得到了想要的,殿下爽快,小女自然也要給出自己的誠意……這藥方,便是小女的誠意,藥方絕無問題,殿下若是懷疑,不妨先找太醫驗過之後再面呈給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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