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
越說越氣,再聽身後掩不住的嗤笑聲,便愈發心下氣惱,回頭衝著陳家輝破口大罵,“滾一邊去!
別在這裡礙手礙腳又礙眼的!
要不是你小子,我一把老骨頭了至於跟一個小丫頭計較?
你自己說說看,為了你老夫我都丟人現眼多少回了?”
還不光是在外人面前丟人,主要的是陳家多少人都在背地裡嘲笑這麼一個沒腦子的東西,又有多少人在虎視眈眈覬覦自己這族長之位?
若非如今和皇室的聯姻還沒廢除,不然就憑他如今這殘缺無後的身子骨,他以為自己還能優哉遊哉坐著陳家少主的位置?
可明眼人都知道,這賜婚對皇室而言簡直如鯁在喉,之所以沒有廢除,是因為皇帝還用得到陳家!
稍有不慎整個陳家都要因此毀於一旦……陳家,這是將腦袋拴在了褲腰帶上領的似錦前程啊!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費盡心思舔著張老臉去巴結古家!
說到底,還不是這死小子惹的禍?
沒事去招惹姬無鹽作甚?
想著,瞪了眼縮著脖子的陳家輝,又將矛頭直指姬無鹽,“小姑娘訊息倒是靈得很……”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的味道。
陳古兩家的婚事在江南也算不上是家喻戶曉的訊息,這姬無鹽又是如何知道的?
莫不是……他心頭突地一跳,隱約有種不大好的預感,連忙搖了搖頭,企圖將那些想法拋諸腦後,他敲了敲手中柺杖,才倚老賣老道,“既如此,小姑娘應該也清楚我陳家不是隨隨便
便讓人欺負到頭上的才是。”
頭髮斑白的老者,言語間雖有年齡導致的遲緩,但一字一句咬字清晰氣勢很強,眼神也厲,大概平日裡也是說一不二的性子,行事果決狠厲,不念情分。
也就是身後不成器的獨苗苗能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操碎了心。
姬無鹽收回打量地目光,背在身後的手緩緩垂下落在身旁,低著頭笑了笑,才溫聲喚道,“老族長……陳家不好欺負,晚輩知曉。
只是,我畢竟年輕行事魯莽不計後果,顧前顧不了後……這麼說吧,即便陳少主沒有登上門來惹是生非,今日我也不可能開了這門客客氣氣請您進來喝一杯茶寒暄一二的。”
她緩緩看向對面,目色平靜,半分厭惡、氣憤的情緒也無,仿若只是陳述“今日天氣真好”一般的平靜。
燕京城的冬天很冷,下過一場雪之後溫度急速下降,冷風吹在臉上跟刀子擱著一般。
老族長掀了眼皮子打量著,小姑娘披了一件毛領曳地大氅,風吹過掀起下襬,看得見裡頭近乎於單薄的長裙,顏色淡雅泛著些柔和的藍色,小姑娘站在這冷風裡,
巋然不動。
好一副硬骨頭。
哪裡是什麼年輕魯莽、顧前顧不了後,是壓根兒不願意顧後吧?
這姑娘倒是巾幗不讓鬚眉,難怪自家這不成器的連連捱打,連自己站在她面前也不曾見她虛上半分,口口聲聲“老族長”眼底卻無半分敬意。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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