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不成器的玩意兒是本公子綁的,如今你還有臉找上門來,顯然他也沒同你說實話,那本公子就提點提點你。”
一個未至而立之年的年輕人,端著高高在上的態度對陳家老族長說這樣的話,既違和詭譎,又理所當然。
陳族長微微頷首,越發恭敬,“請您不吝賜教。”
他也是出門以後才收到的訊息,說是陳家的藥材生意收到很大的衝擊,不知哪裡來的山匪,就衝著陳家的馬車劫,劫完還放話他們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不僅如此,此前井水不犯河水、
基本秉持著有錢大家一起賺的同行一夜之間也紛紛變了性子似的死磕。
如今一切都有了答案。
陳家輝已經將自己縮了又縮——到了這個時候,看著自己祖父驟然轉變的態度,他已經知道自己是真的踢到了鐵板了,回頭一頓打怕是逃不了了。
上官楚這才似滿意了些,頷首說道,“那本公子便提醒提醒你吧……你嚷嚷著要去陛下面前討個說法,我卻得告訴你還是別去的好。
你家這不成器的,帶著陳家眾人浩浩蕩蕩去沈姑娘那尋釁滋事,這鄰里之間可都看著呢,怕是賴不了。
哦對了,你也許還不認識沈姑娘,那是御史大夫沈大人的嫡長女。
可不是什麼籍籍無名的阿貓阿狗能由著閣下搓圓捏扁的。”
老族長眼前驀地一黑,返身猛地一巴掌扇了過去,“不肖子!
讓你來燕京城是請你陳崧前輩回家的,你倒好,一天天的,盡給我惹是生非!
原就不該派你出來!”
說完,假意抬了抬手中柺杖。
陳家輝當機立斷地,噗通一聲跪了,“砰砰砰”連磕三個響頭,才道,“孫兒有錯。”
求饒的態度那叫一個誠懇,求饒的姿勢那叫一個熟練。
老族長這才轉首重新面向上官楚,抬手,作揖,“族中小輩行事無狀,還請楚公子原諒一二,莫要同他一般見識。
待老朽將他帶回去,定然好生責罰看管,定不叫他再惹是生非。”
說完,又衝著老夫人作揖,然後又對著姬無鹽一揖。
“嗬……”姬無鹽笑笑,看了眼自家兄長,才道,“老族長這話,倒是將兄長無端說老了許多……”
“沒有、沒有……眾所周知,楚公子年輕有為,少年天才……老朽、
老朽的意思是、是、是……”“是”了很久也“是”不出個所以然來。
若非如今和古家的事情尚未塵埃落定,他也不至於在姬家面前如此小心翼翼的——老族長一邊擦著額頭上地冷汗一邊心下無奈暗忖,這小丫頭能不能不說話?
如今他一見這小祖宗開口就心顫。
小祖宗大抵是聽見了老族長心底的聲音,嘴角緩緩牽起,笑意危險凌厲,“您瞧。
我還是那個我……只為著如今我身邊站了個外祖母、站了個你們陳家不得不費心攀附的上官公子,你便對我這樣一個小丫頭束手無策了。
可見這人啊……即便是上了年紀,也該低調些,指不定遇見個自己招惹不得的,您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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