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真的了。
上官家……好大的膽子啊。
雲州姬家女子當家,如今姬家主只有一女嫁入上官家,辛苦培養的接班人嫁作他人婦,至此兩家關係便多有不睦,後來沒幾年,老家主從本家旁支找了個聰明伶俐的養在身邊,
這便是如今的姬家少主,也就是姬無鹽——這是李裕齊就一些細枝末節再結合自己查到的訊息得出的猜測。
他以為自己至少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沒想到……不過只是冰山一角。
孿生姊妹,若要分一個去繼承姬家,大大方方地分過去就是了,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地瞞著一個孩子的存在,甚至不惜為此對那些知情之人痛下殺手。
“上官離開燕京的時候,本宮倒是記事了……印象裡,上官家那位老爺子一身文人清骨,為人固執不大與人往來,卻實在不是隨隨便便取人性命的性子……”李裕齊低著眉眼兀自喃喃,
又尋思著莫不是和那些傳聞中的寶藏相關?
而姬無鹽才是那個真正知道寶藏所在的後人?
這想法剛剛升起,李裕齊便瞬間深以為然——難怪,上官鳶對此一無所知,難怪,上官家那固執老頭子都幹出殺人滅口的事情來了。
李裕齊陰沉著臉色緩緩轉身,走到書桌旁的炭火盆前,已經被攥地皺巴巴的那張紙緩緩於盆中,火舌倏地竄高舔上紙頁。
他看著瞬間被火苗吞沒無影的那張紙,陰鶩的表情上緩緩浮現出一抹複雜到近乎於滲人的詭譎笑意。
他摩挲著指尖,輕聲喃喃,“欺君之罪啊……上官,這就是你們自尋死路了。”
火舌減弱,只餘星星點點的紅,他看著通紅的炭火,吩咐道,“派些人迎上去,一定要確保那人安全,那是極重要的人證。”
“是。”
桑吉應著,正準備退下,又被李裕齊叫住,“等等……你,這兩日你安排一下,本宮要見一見許四娘。”
“是……”
李裕齊這才擺擺手讓人下去了。
……
姬家門口。
寧修遠姍姍來遲,下了馬車三兩步走到門口,緩緩作揖對著老夫人道歉,“陳家進城,晚輩未能及時察覺,致使他們上門叨擾了老夫人,是晚輩疏忽,還望老夫人擔待。”
本就與他無關的事情,陳家進不進城朝中也不會有人去通知他,偏偏這位寧家三爺帝師大人上來就是道歉,態度誠懇姿態極低。
老夫人本來因為陳老頭口口聲聲間都將姬無鹽劃歸進國公府而不大愉悅的心情到底是得到了平復。
她面色稍緩,頷首說道,“無妨。
我雖只是個婦道人家,卻也知道你如今公務繁忙,何況城門那邊本不是你分內的差事,你又怎麼可能時時刻刻關注著。
老婆子我雖然年紀大了,人也不如以前利索了,不過對付陳家那老頭子也不是什麼費事的事情……你儘管忙你的去,放心吧,陳家那幫小崽子想在我面前惹事,還早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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