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李裕齊還準備了另外的問題來代替這一個雖然他做夢都想知道但也的確在姬無鹽這邊可能問不出答案的問題。
桑吉打量了許久,也沒瞧出對方說謊的樣子來——雖然,其實他自己也清楚,姬無鹽若是說謊,他也許還真的看不出來。
他將身前許四娘往外推了推,才道,“既如此,太子殿下也不願為難了姑娘。
聽聞,陳老和沈姑娘已經找到了這疫病的應對之策……既然這方子之中也有沈姑娘的一份力,那用這方子換許四娘,二位姑娘應該沒什麼意見吧?”
給一個是給,給兩個也是給,左右這雪蟾蜍也不是什麼好找的。
找的人多了,也就好找了。
是以,姬無鹽毫不猶豫地點頭,“可以。”
淡然聲線裡,許四娘卻比她更加激動更加擲地有聲,“不行!
絕對不能給他!”
“你閉嘴!
再胡言亂語的我立刻擰了你的脖子!”
“桑吉你住手!”
沈洛歆上前一步,睚眥俱裂地衝著桑吉警告道,“你若還想要拿方子去救你的主子,就仔細著些你手中的劍!
我娘若是有個閃失,我就是死也不會把方子交給你!”
桑吉冷笑,“你做不了這個主!”
“她做得了。”
姬無鹽在旁附和,卻沒有再去拉沈洛歆,只重申道,“她做得了這個主。
方子是洛歆研究出來的,你手裡抓著的是她的娘,今日,她說這方子給你便給你,她若不願……便是今日我姬家門前染血,你也拿不到這方子。”
站在臺階之上的姑娘,冷著一張臉,並無其他喜怒,甚至有種人命於她不過輕飄如浮塵的絕情。
她的這番話聽起來便多了幾分可信度。
只許四娘似乎對緊貼肌膚的冰涼渾然未覺,全無懼色地叮囑沈洛歆,“丫頭,你聽我說。
這方子咱們雖不能拿在手中謀求什麼榮華富貴,但也絕對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送給他東宮去立功!
這疫病到底是哪裡來的,咱們心知肚明,如今太子身陷囹圄也是自食惡果的報應!
為娘總教你,為人要有為人的氣度,不能做落井下石的小人,但也不能做那助紂為虐的奸佞!
今日你若將方子給了太子,太子靠著這一紙藥方立了大功重回東宮,後果將……嗚!”
在她身後,是一臉陰鶩顯然已經動怒的桑吉,他收了手中利劍,只用一隻手鉗制著許四孃的脖子。
許四娘呼吸都艱難,一張臉以極快的速度漲地通紅,她雙手掙扎著想要扒開對方的手,卻也只是徒勞無功。
他勾著嘴角笑意森森,字字句句咬著牙說道,“我說過,再胡言亂語,我就擰斷你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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