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輕輕壓了壓手,嘆道,“四娘,別急……孩子要救你,也是一片孝心。
在她心裡,你這個母親本就比什麼江山、天下更重。
那些是虛的,只有你……只有你是實實在在的、朝夕相處的。”
說完,手中柺杖輕輕敲了敲姬無鹽的小腿,低聲嗬斥道,“這孩子擋我面前作甚,沒點兒眼力見。
讓讓……”
姬無鹽依言後退半步讓開了位置,錯身之際於無人看到的角落裡,一柄不過半個掌心大小的匕首已經夾在了指尖。
許四娘她要救,藥方……她也不是很想給。
“噠噠”的馬蹄聲不緊不慢,由遠及近。
上官楚回來了。
駕車的車伕是個臉生的侍衛,待上官楚下了車之後便自顧自駕車離開了,連半個眼神都給到桑吉這邊。
桑吉本來已經“大發善心”地鬆開了鉗制許四娘脖子的手,一見上官楚過來,又倏地攥緊了許四孃的脖子往後退了退。
只是滿臉的戒備在看到上官楚只是孤身一人時,又鬆懈了幾分——眾所周知,上官公子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商人。
“喲!
挺熱鬧啊……這是?”
上官楚吊兒郎當地朝姬無鹽那邊走去,寒冬臘月的天,他一邊緊了緊大氅的繫帶,一邊搖著手中摺扇,一邊還不忘安撫桑吉,“別緊張、手別用力,許四娘快被你掐死了……對,
鬆開些。
本公子就是從外面回來,早知你們在這裡有要事相商,本公子就從後門走了。
哎,你看你,又緊張了,本公子那麼可怕嗎?”
桑吉已經怔怔的,又像是迷糊了,只掐著許四娘不說話。
姬無鹽覺得,上官公子可不可怕不好說,但看起來從頭到腳、再到那把不知道哪裡買來的劣質摺扇,看起來都有些不大像個正常人的樣子。
她低聲問上官楚,“慶山呢?”
聲音壓得很低。
只不大正常的對方聲音卻高,“慶山?
哦!
我讓他去接寧修遠了。”
話音落,姬無鹽眉梢狠狠一跳,就見桑吉立刻就變了臉色,指尖明顯用了幾分力道,又是後退一步,催促道,“不過是拿一張方子罷了,怎地這麼慢?
姬姑娘莫不是想要耍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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