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連李奕維都不得不承認,寧修遠那腦子,並不只是“好使喚一些”。
此刻他很懷疑,母親今日所為,就是寧修遠的手筆。
只是母親不願說,他也不能直接問。
心下壓著事,說話就多少有些唐突直白了,“母親……兒子一直覺得,母親似乎並不希望兒子繼承大統。”
對方抬眼看來,些許來不及收回的錯愕,半晌笑了笑,“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繼承大統的自然是東宮太子……母親若希望你繼承大統,豈不是要慫恿攛掇你們兄弟反目?”
“兄弟?”
李奕維冷哼,“我拿他當兄弟,他卻未必願意將我當作兄弟。
母親……您是皇后,兒子是您唯一的兒子,也是皇室唯一的嫡子,如何就不能繼承大統了?
普通人家尚且還知道讓嫡子繼承家業,您卻不爭不搶地任由貴妃上躥下跳地拿捏你?”
“拿捏?”
白皇后仍是輕描淡寫地笑了笑,渾然不在意的樣子,“她上躥下跳是她的事情,她又何曾拿捏過我?
何況,你也瞧見了,她如今的田地……可見,一味爭強好勝,並非好事。”
“母親……”
一直都是這樣的,每每自己旁敲側擊著提起這些事情,母親總是如此滿不在乎,只今次這般似乎更加刺人些。
李奕維皺著眉頭,“母親,您是皇后,您的兒子卻要為人臣子……您當真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嗎?
您不覺得這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嗎?”
皇后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若有所思看著對方,輕聲說道,“之前我一直以為,你無心權勢,我記得你說你想當個閒散王爺的。”
“我想當個閒散王爺,可您覺得若是李裕齊當了皇帝,他當真能容忍我悠閒自在地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嗎?
母親,不管閒散不閒散,如今緊要的都是得活著!
您莫要同我說,您當真不知如今燕京城這些個病啊毒啊的都是他李裕齊的手筆?”
“如今知道了……畢竟人盡皆知。
我雖是個深宮之中的婦道人家,也略有耳聞。”
皇后點點頭,又道,“也是因此,我才知道我兒子在外面做了這許多……此前倒是小看你了。”
“母親,兒子不是這個意思……”
他還未說完,皇后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隱去了,只是聲音依舊溫柔,她說,“我知道你什麼意思……皇帝是世上最孤單的人,
高高在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有什麼好的?
當個閒散王爺,白家在,你擔心的那些事情就不會發生……好了,我有些累了,你回你父皇那邊去吧。”
。令客逐著下此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