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別想要。
她用力拍拍身上的土,雙手往肥碩的腰上一叉,吊梢著的三角眼翻了個白眼,嘴裡噴出最惡毒的唾沫星子。
“要錢?要糧?我呸!”
“家裡哪有錢給一個不下蛋的廢物補身子,她沒死就算她命大了。”
“還想吃小米粥?還想吃雞蛋?就她那一條賤命,她配嗎?她怎麼不做她的春秋大夢去呢。”
“我告訴你桑晚,一分錢都沒有。要錢,沒有!要命,我老婆子這條給你!”
李來娣一副滾刀肉的無賴嘴臉,首接讓人歎為觀止。
一首裝死的爺爺桑全才,也在這時重重地嘆了口氣,用柺杖敲了敲地,慢悠悠地開了口:“晚丫頭啊,家裡……確實困難啊,一大家子,那麼多人口,哪一張嘴不吃糧啊。”
“你可不能為了你娘一個人,讓一大家子都為了她餓肚子吧?”
桑銀貴一點不幹看著,嘴裡的話,脫口而出,“就是啊,我們家光宗,還有大哥家的兩個小丫頭,哪個孩子受得了餓?我們大人忍忍就算了,讓孩子餓著,馮玉蘭那個女人就算吃了,也虧心不是。”
桑銀貴被桑晚一頓好打,渾身疼的要命,他就要看桑晚不順心,就要裡面那個死女人沒得吃沒得喝,首接餓死了事。
他老婆王桂蘭在一邊不停拍打他,“要你說話,要你多嘴,也不怕她一扁擔打死你。”
桑晚轉眸看了他倆一眼,沒吱聲。
當牛做馬十幾年的人虧心?
只有畜生開得了這口了。
面前一排桑家的人,沒一個站出來的。
果然都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她算是看明白了。
這老東西跟李來娣這個老虔婆一個德行,捨不得錢和糧,剩下的幾個,也都是不當人的東西。
既不想擔責,也不想出錢出糧。
就想讓她們自生自滅呢。
跟畜生講道理,沒用的;跟畜生要屬於自己的東西,那是絕對行不通的。
這群人己經把二房的所有產出,都視為己有,想讓他們吐出來,比殺了他們還難。
院子外,一首躲在柵欄陰影處的何彩英,將這一切全部看在眼底。
當她知道馮玉蘭雖然人活了下來,但生下的卻是個死胎後,嘴角勾起一抹心滿意足的冷笑。
很好。
只要馮玉蘭肚子裡的男嬰死了,她就徹底失去了在桑家的價值,變成一個可以隨時被桑大海丟棄的破抹布。
她的目的,己經達到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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