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我這就去!”
他應了一聲,連滾帶爬手腳並用地跑出了這個翻了天的屋子,朝著村委會的方向狂奔而去。
桑全才看著桑金貴跑遠的背影,他那顆狂跳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點。
他又看向縮在角落不問事的桑大山,“還有你,站在那幹什麼?不知道去幫你娘拉開三個蠢東西嗎?”
桑大山小心翼翼地挪著步子朝那邊移過去,嘴裡卻說道,“爸,她們三個打得那麼兇,我一個人怎麼拉得開,她們打累了,自然就停下來了。”
他不想去,一點也不想。
沒看見,誰上去都得帶一身傷嗎?
“你只管去拉。”
桑全才最討厭他大兒子這一點,什麼事都往後躲,既不動腦子也不出力,廢物一樣。
他看桑大海要伸不伸的手,抓到何翠花往後拽的時候,他重新坐回炕沿上,一雙渾濁的老眼裡,閃爍毒蛇般的算計精光。
瘋丫頭,你不是能打嗎?
你不是橫嗎?
我今天,就要讓你知道,什麼叫薑還是老的辣。
等村長和醫生都來了,人證物證俱在,我看你還怎麼翻天。
桑晚眼角餘光看著一臉胸有成竹的老東西,嘴角勾起更燦爛的笑。
桑全才這個老東西大概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比他更想讓人來,也更想讓更多的村民來這兒吧。
當誰不知道他心裡那點小九九呢。
隨著桑金貴連滾帶爬地跑出院子,屋子裡三個女人的撕扯也在桑大山的強力干預下,也暫時停歇了下來。
三人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桑大山指著她們,“媽,我說你們三個那麼大的人了還互相撕扯,像什麼樣子?看看你們現在渾身上下,在那麼多小輩面前,不嫌丟臉啊?”
他說完,就又縮回原先待著的角落。
李來娣和何翠花還死死拽著兀自掙扎,嘴裡不乾不淨的在咒罵桑晚的王桂蘭。
桑銀貴還在地上抱著腿打滾,就是喊疼的嚎叫聲小了一些,變成那種死死隱忍的痛苦的呻吟。
桑全才坐在炕沿上,看著眼前亂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雙老眼死死盯著桑晚。
桑晚覺得要是眼神能殺人,老東西能用他的眼神把她戳出無數個窟窿出來。
至於桑晚,她肩上扛著比她胳膊還粗的棗木柺杖,懶洋洋地靠在了門框上,身邊高矮不一的三個妹妹依次在她身後排排站,小手撐著下巴,顯得好整以暇。
桑晚甚至還有閒心,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柺杖的杖身,發出一聲聲“篤、篤、篤”的輕響。
後面三個妹妹緊隨其後,手中小木棍,一下一下敲著地面,配合她們大姐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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