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桑銀貴的嘴卻還在叨逼叨的喊疼。
一時間,整個桑家老宅的屋裡屋外,一下子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中。
緊接著,人群中,不知是誰先“噗嗤”一聲,先笑了出來。
這個笑聲,就像是一個訊號。
緊接著,爆發出村民們恍然大悟的議論聲,和壓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各種嘲笑聲。
“哎喲!還真沒斷啊!”
“可不是嘛,你看這站得多穩當,比我都穩當!”
“合著剛才在地上滾了半天,嚎了半天,全是裝的啊?!”
“不不不,可能是真的疼,只是自個不知道自己腿沒斷罷了。”
“哈哈哈……不知道自己腿沒斷,你這話有點損啊?”
“呵呵呵……損啥啊,哥們這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嘖嘖嘖,這老桑一家子,也真是絕了,前幾天汙衊親孫女發瘋,今兒個還說親孫女打斷了親孫子的腿,還真是能胡編亂造,還要報公安抓自個的親孫女呢。”
“馮玉蘭母女五個這十幾年勤勤懇懇的,他們老桑家不經常在外面說她們好吃躲懶什麼的,指不定是被冤枉了多少次哦。”
“這老桑家,也忒不要臉皮了。”
“就是,這臉皮,我看是比咱們村頭那老磨盤都厚,什麼好事都算計到自己懷裡。”
這些話,像一記記響亮的無形的耳光,一下一下不停的反覆的抽在桑全才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
就是李來娣、何翠花和王桂蘭他們的臉,也是一陣紅,一陣白,最後成了豬肝色,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趙建國看著眼前鬧鬨鬨亂糟糟的場景,心裡鼓盪著一股邪火,整個一張臉,己經黑成了鍋底。
村民們的嘲笑聲,像一根根燒紅的針,不僅紮在桑家人的臉上,更紮在他這個村長的臉上。
什麼桑晚鬧翻了天,家裡雞飛狗跳的快要把人打死了。
全特麼是桑家老宅這群不要臉的東西,故意誇大,想拿捏那母女五個沒法子,才想藉機鬧事。
就因為幾個沒爹疼的孩子,吃了他們老宅這邊的一點飯?
早上自己才在家裡跟他們掰扯清楚,讓他們別找事,合著自己說的話,他們全都當個屁,給放了?!
趙建國感覺自己身上的火氣,“蹭蹭”地往上冒,太陽穴突突地跳。
就在這時,一首沒說話的桑晚,適時地,重重地嘆了口氣。
她扛著桑全才的那根棗木柺杖,走到村長面前,滿臉無辜,小臉上還帶著無奈,甚至還有點後怕的語氣,開口了。
她說,“村長,您看,我真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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