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她桑晚,能從一鍋清湯寡水裡,搶出什麼花樣來。”
她越說越興奮,彷彿己經看到了桑晚幾姐妹和馮玉蘭快要被活活餓死的畫面一樣。
“總之,一句話!”
“要錢,沒有!”
“要糧,沒有!”
“愛吃不吃,餓死活該!”
這個主意,實在是太毒了。
簡首就是要釜底抽薪,把人往絕路上逼。
何翠花說完,還覺得不夠,又加了一記殺手鐧,她看著在場的所有人,特別是對著桑大海,用一種警告的語氣說道:
“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
“誰要是敢心軟,看她們可憐,偷偷給她們一口吃的,一口喝的……”
她的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那就別怪我何翠花,翻臉不認人!”
“就算我從何家弄到了賠償的錢,你們誰也別想從我手裡,拿到一分錢。”
“實在不行,我也學那個瘋丫頭,鬧分家,把這個家,徹底分了算了,到時候誰愛管誰管去。”
她話音剛落,桑銀貴可著急了,立馬開口,“媽,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二叔還需要好好養身體呢,您要是這樣搞,我們不也一樣跟著捱餓嗎?”
桑銀貴眼裡的白眼就要翻上天了。
他以為他媽能出什麼好主意呢,原來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計啊。
何翠花對著他胳膊就是一下子,“你傻啊,我們自己不能偷偷吃,非要在她們面前吃嗎?”
這話一落,桑銀貴心落了下來。
剩下的人,思來想去的,反而覺得何翠花這不打不罵,但是特別惡毒的計謀,真好。
只要把二房那幾個賠錢貨徹底踩進泥裡,讓她們吃盡了苦頭,她何翠花,才能出一口惡氣。
確定了下來,眾人一掃臉上的鬱色,個個露出了一種殘忍又快意的,甚至是想到未來可以盡情磋磨別人的一種扭曲笑容。
與桑家老宅這邊烏煙瘴氣的惡毒密謀不同,桑晚家這間破舊的小屋裡,此刻卻縈繞著一股久違又溫馨的暖意。
昏黃的油燈下,母女五個,正圍著一張破舊的小桌子,吃著晚飯。
晚飯很簡單,就是拿出一把米和著水煮的粥,儘管如此簡單,卻也被二妹桑露的一雙巧手熬成了一鍋香噴噴的白米粥。
雖然稀得能照出人影,但那股子米香味,卻是實實在在的。
看向對面的母女西個,一臉很是知足的表情,可能她們覺得這裡沒有打罵,吃的不是不能下嚥的粗糧,更不是剌嗓子疼的野菜糊糊,真的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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