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
到時候,二房屋裡,就他一個手斷了、腿裂了、動彈不得的殘廢男人,跟五個……不,桑滿那個小賠錢貨不算,他也要跟西個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的女人,住在一個屋簷下……
尤其他還和外面的姘頭,一起禍害死了她們剛出生的弟弟。
桑大海的腦子裡,瞬間就有了畫面。
不說桑晚那個瘋丫頭,就是跟狼崽子一樣兇的桑夏,會不會也天天閒著沒事,就拿他練手?
今天心情不好了,這個過來給他來一記窩心腳,那個過來給他一棒子。
明天手癢了,再過來把他那隻斷了的手腕,重新掰開,再給他‘正’一次骨,看他腿瘸好玩,再把另一條腿也搞瘸……
後天覺得無聊了,說不定還會把他拖到後山,實踐一下她嘴裡說的那個“先埋個親爹助助興”的奇妙想法……
想到這裡,桑大海全身抖了個不行。
她……她們,一定會把他活活折磨死的。
說不定……說不定她們拼命不分家,就是反其道而行,為了把他弄回去折磨的。
這個想法,像一道閃電,狠狠地劈在了桑大海的天靈蓋上。
讓他跟彩英一起生活的美好未來,比起來,還是他孃的自己的小命更重要啊。
就在這短短的兩分鐘裡,他己經想到了自己好幾種的死法。
桑大海全身狠狠地,打了好幾個哆嗦。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地,用一種近乎嘶吼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從嘴裡擠出了兩個字:
“不……不分!”
“啥?!”
桑全才以為自己聽錯了。
桑大海像是怕他們不信,甚至還為了增加可信度,把他剛才最鄙視的,桑晚那套賣慘的理由,又結結巴巴地、顛三倒西地,當著所有人的面,重複了一遍。
“我……我說不分!”
“我……我傷成這樣……動都動不了……”
“玉蘭……玉蘭她也……也下不了地……”
“現在分家,這不是……這不是要我們一家老小的命嗎?!”
他梗著脖子,用盡全身力氣,大吼:“我說,我不分!現在根本不是分家的時候,誰特麼的再提分家,我……我就跟他拼命。”
桑大海一聲石破天驚的“不分”,像一道天雷,一下子全劈在了桑家老宅每一個人的天靈蓋上。
所有人都被劈傻了。
劈得外焦裡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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