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種被稱作叔叔的感覺,貌似挺好的,結巴再次看向了那個瓷娃娃一般的孩子時,心裡的那些奇異的感覺,消散了很多。
“叔叔,能把爸爸喊醒嗎?”女嬰稚嫩的聲音很好聽,叔叔這兩個字更是給結巴帶來一種自豪感。
他生活的這些年,小時候被家裡的長輩揍,除了們進了青雲宗,被宗門裡的師長揍,走出青雲宗,又和胖子、狗少、油條哥這群人,被一個老頭坑,彷彿,他活著的這十六年,一直在長輩的“虐待”下成長。
現在,驟然出現了一個比他低一個輩分,喊他叔叔的嬰兒,於是,他就有一種從被欺負的晚輩,在一個瞬間成為長輩的自豪感,這種感覺很美妙。
“叔叔,爸爸怎麼了?”結巴正在仔細體味著這種感覺的時候,奶聲奶氣可愛的小女嬰,又問了一句。
結巴的手不抖了,額頭上的汗漸消,心中的那份恐懼感也慢慢消失,結巴狠狠的額說了一句:“麻痺的,怕、怕啥?只不過是、是一個可愛的嬰兒。”
一句話吐出,結巴心胸豁然開朗,很自然的就在嬰兒的小鼻子上颳了一下,輕聲道:“你爸爸睡、睡著了,等睡、睡醒了,咱再和他玩,好嗎?”
“爸爸為什麼會睡著呢?”看起來只有一歲左右的嬰兒,說起話來,卻異常的伶俐,聰慧可愛,純潔的眼神眨呀眨的,盯著結巴看。
這一看,讓結巴所有的顧及全部都消失了,結巴道:“你爸爸打、打壞人了,累了,就睡了。”
“爸爸累了嗎?給爸爸吃這個,吃了就不累了。”那嬰兒嫩白的手,有些笨拙的伸到了結巴面前,然後,嬰兒手腕上繫著的一根紅繩,驟然亮了一下,那嬰兒手中憑空就出現了一個鵝蛋般大小的,晶瑩剔透的丹藥。
那丹藥剛剛出現空氣中,一股濃郁的清香氣息,就散發了開去,聞到這股氣息的人,只感覺自己全身經脈,都有一種在呻·吟的感覺。
嬰兒稚嫩的手下面,一些枯萎的野草,在接觸到丹藥香之後,在短短幾秒中的時間裡,開始長出了青色,並且散發著一種強大的生機。
結巴愣愣的看著這顆丹藥,喉嚨不禁動了一下,他離這顆丹藥很近,呼吸道的藥香也最多,感受也最明顯。
他只感覺,自己身體內,平日裡那些玄氣執行有些不通暢的地方,都忽然通暢了,一些老傷舊傷的痕跡,也有一種隱隱約約在自動癒合。
結巴和狗少其實一直都在用眼睛的餘光,看著結巴的一舉一動,直到此時,兩個人終於忍不住,回頭了。
他們也看到了那嬰兒手腕上的那根紅繩亮了一下,那顆品階絕對超越平凡的丹藥,就這麼憑空出現了。
少女回過頭,輕輕的說了一句:“生死丹。”
少女輕輕的聲音,傳到了狗少、結巴、胖子的耳朵裡,三個人的表情再次一變,眼睛都直勾勾的看向了那枚丹藥。
生死丹只有傳說中,大聖境界以上的聖藥師能夠煉成,有起死回生的功效,還能夠治癒修士身上最難治癒的道傷。
這種丹藥是不能用價格去衡量的,能夠治癒修士道傷的丹藥,整個天玄大陸上,都不會超過十種,而生死丹忽赫然拍在其中。
所謂道傷,就是一些生死戰鬥,或者雷劫之中,所受到的一種傷及道基的傷,這種傷一旦有了之後,在完全治癒之前,修為是完全不得不半分進步。
甚至,如果長時間不能治癒的話,就可能道消身亡。
然而,就是這種傷,卻極難治癒,普通丹藥根本無效,就連大名鼎鼎的大還丹,都對道傷沒有什麼作用,只有,那傳說中的十種丹藥才能夠治癒。
但是,那十種丹藥中的每一種,都極難得到,也極難煉成,就算是聖藥師,一輩子也不會煉成幾顆。
現在,一顆活靈活現的生死丹,就被一個嬰兒隨手拿了出來,遞給了結巴。
“爸爸吃了,能醒嗎?”孩子的心靈是純淨的,奶聲奶氣的聲音,讓身邊的人驚醒過來。
“你從、從哪裡拿出來的?”結巴磕絆的問了一句,這麼恐怖丹藥,一個小小的嬰兒就隨隨便便的拿出來了。
“咿呀——不知道,它自己就出來了。”嬰兒認真的,奶聲奶氣的又說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