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凡舔了舔自己因為緊張,而乾澀的嘴唇,深深吸了一口氣,也跟了過去。
門內,夫子不知道已經站在那裡多久了,高大,略顯富態的聲影,在這個乾淨,明亮的房間之中,有一種違和的感覺。
這房間有一個床和一個窗戶,那窗戶很大,明媚的光線就是從那窗戶中灑落進來,明亮了這個房間。
窗戶的船臺上有幾盆含苞待放的話,那花莫小凡認識,是很普通的菜花,這種菜花一般是不會有人拿來種盆裡的,都是種地裡的。
無論是明亮的窗戶,還是那幾盆美麗的菜花,都沒有吸引住莫小凡的眼睛,莫小凡的目光落到了房間中的床上,那個不寬也不窄的床上。
那床和塵世間凡人的床沒什麼兩樣,甚至,連床上的棉被都和普通凡人的棉被沒有什麼兩樣,唯一有些不一樣的,大概就是床上躺著的那個人。
床上躺著的是一個女人,一個睡的很安詳的女人,她躺在那裡,你看上一眼,就感覺這個世界都安詳了。
這種安詳是來滋內心深處的,從靈魂到骨子裡的安詳,在這種安詳之中,人們願意放開自己的心靈,釋放那些沉積依舊的壓力,苦悶和任何不好的情緒,最後剩下的只有安詳。
虛空大帝說,他要帶莫小凡去見荒,荒呢?為什麼這個屋子裡只有夫子和那個安詳睡覺的女人?
莫小凡看了那個安詳的女人很久,在這種安詳之中,他面對大人物的那種侷促感慢慢消失了,快速跳動的心臟,也恢復了以往的心跳。
許久。
莫小凡轉了轉頭,他轉頭看向了虛空大帝,他是來看荒的,荒呢?
虛空大帝沒有說話,虛空大帝的眼神一直都看著那個安詳躺在船上的那個女人的身上,他的眼神很安靜,他就這樣安安安靜靜的看著那個女人,沒有回答莫小凡的話。
莫小凡看著虛空大帝的神態,身體莫名的又顫抖了一下,剛剛安詳下的心,驟然再次急促的跳動,他不由的張開了嘴,想要大口的呼吸空中的空氣,他好像是要窒息的樣子。
他意識到了什麼,從虛空大帝的神態中,從夫子高大的身影中,從明亮窗臺上的菜花之中,莫小凡豁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顫抖,有他顫抖的理由。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個沉睡的女人身上,那中安詳的感覺再次從內心深處升起,宛如回到了童年家,雖然普通,甚至破舊,但是卻是那麼美好,安詳。
莫小凡沉默,他沉默了很久的時間,看著床上那個安詳睡覺的女人,莫小凡閉上了自己張開的嘴,努力的讓自己保持安靜,不發出一點的聲響。
或許,一點的聲音就會驚醒這個安詳入睡的女人。
“在遠古的時候,是她帶著我離開的。”虛空大帝在這安詳之中,忽然說了一句話。
這一句話讓莫小凡剛剛安靜下的身體,再次一震,有幾件事情忽然浮現在他的心頭,壓都壓不住。
他是在扶桑樹的樹壁上,領悟虛空秘術的。那樹壁上的第一幅圖畫,是虛空大帝在嬰兒時期被遺棄,被一個被普通的老人在河邊撿起收養的。第二幅圖畫,是虛空大帝在童年時期,收養他的那個老人被異族殺了,他被一個女人帶走了的景象。
當時,莫小凡,大黑狗,姜山和乞丐女孩看到第二幅圖畫上的那個女人時,心中升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那個女人是天下間第一個會修煉的女人。
扶桑樹上的壁畫也不知道是誰雕刻的,那壁畫似乎能夠直接的給人的心靈深處講述,甚至,壁畫上能夠刻畫出虛空秘術的一角。
莫小凡再次想起那壁畫的神奇之處,再次想起看到第二幅壁畫時,心中升起的那種感覺,他身體便不由的又顫抖了一下。
那副壁畫在他們心靈深處告訴他們,在虛空大帝童年時期,收養他的那個老人被殺之後,帶走他的是一個女人,世間第一個會修煉的女人。
在扶桑樹裡的時候,莫小凡一行人都沒有把那種奇異的感覺放在心上,現在,虛空大帝說,在遠古的時候,是她帶著他離開的。
莫小凡心中有一個念頭瘋狂的,令人顫抖的念頭升起,童年的虛空大帝就是被荒帶走的!遠古時期,荒就是帶走虛空大帝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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