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什麼不找幫工,原因就是曾氏捨不得,幫工就算不給錢也要給糧食作為報酬,而且她還怕人剝棉籽的時候藏棉花。
這東西輕巧,揉緊一點藏在衣服裡很難被發現。積少成多,在曾氏看來損失不小。
棉花因為畝產低的原因,在市面上也是金貴東西,普通的皮棉也能賣到一錢銀子一斤。
林瑜拿起一朵籽棉,手指翻動把藏在每一瓣棉球中的棉籽剝出來,儘可能的把棉籽上的棉絮弄乾淨。
剝掉籽的棉球和棉籽分開放在兩邊,棉籽也是一個好東西。
除了明年留種的,剩餘的棉籽可以用來榨油。
棉籽油是家裡重要的照明原料之一,至於食用,時人已經知道棉籽油有毒,除了實在困苦的,沒有人想著去吃。
林瑜的力氣不小,但剝棉籽是個用巧勁的活,她願意無聊的時候幹這活,為的就是自己對力量的控制。
使用大力丸已經三年,她的力量隨著年齡的增長,也在逐漸的加大,需要時刻注意對力量的掌控。
因為沒有避諱使用力量,林家人都發現了她力氣頗大,對於她不同於同齡人的飯量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林家日子過得拮据,卻也不缺那點糧食,而且曾氏覺得力氣大也不錯,至少以後幹活有勁。
“阿奶,我要種野葡萄,院子後面那塊坡地能種嗎?”剝了好一會兒棉籽,終於見曾氏和小曾氏停下八卦,林瑜趕緊問。
“院子後面那塊坡地全是石頭,能種個啥,而且野葡萄那玩意兒林子裡不是有嗎,瞎折騰啥!”
曾氏一想起院後的那一小溜坡地,上面除了雜草連根好樹都不長,底下埋著不少石頭開荒都困難,林家村的人就沒誰會想到在這種東西。
而且她這小孫女說要種野葡萄,又酸又澀的小果子,鳥雀都不惜得吃。
“你就說,在上面種東西有沒有人管,種出東西能不能歸我。”林瑜也不管曾氏說啥,執著的問道。
“哈!小東西你才幾歲,就想著東西歸不歸你。”聽到這話曾氏哂笑一聲,她這八個孫輩,兩個小孫女不得她心,但做事卻比她們的幾個兄弟有成算。
“到底歸不歸嘛。”林瑜不管曾氏笑話不笑話。
“後面那一溜是荒地,沒有主的,你要是真能種出東西,說不定地都能歸你。”曾氏想了一下,倒是給了個肯定的回答。
朝廷其實鼓勵開荒,開荒出來的地,前三年免稅,之後繳稅最開始也是按照下等田地繳稅。
這政策看著不錯,但實際能開荒的人很少。
現在的人口還不怎麼稠密,無主的荒地其實不少,但很多都遠離聚居的村落,這些地沒人願意冒著風險遠離聚居地去開荒。
而且開荒的難度其實不低,一個壯勞力哪怕是有趁手的工具,想在他們當地開出一畝地也要花上數月的時間。
這幾個月的時間耽擱起來,還不如種好自家的地。
而林瑜說的那塊坡地,石頭比其他地方的都多,想要把它開墾出來,花費的時間和精力實在划不來。
而且種的還是野葡萄,除了嘴饞的小孩,誰稀罕那東西。吃多了不僅倒牙,還胃裡反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