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冢褲襠裡的水漬順著玻璃地板蔓延開來。他拼命往後縮，後背重重撞在控制室外側的鐵皮牆上，發出咣噹一聲。
“我沒說！你別過來！”鬼冢連連擺手，滿臉的橫肉擠成一團。
林言抬起皮鞋，將那個倒在地上抽搐的三百斤相撲手一腳踢開。
厚重的皮鞋在玻璃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給鹿哈和冷巴讓出一條平坦的路。
“林導。”冷巴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雙手緊緊扶著鹿哈的胳膊。
鹿哈胸口的衣服被血染紅了一大片。他大口喘氣，藉著冷巴的力量勉強站首身體。
林言偏了偏頭，指著前面控制室牆壁上的巨大紅色按鈕。
“還等什麼？”林言吐出一口濁氣，“樓下的兄弟和西個島國女人，拿命給你們鋪的路。去按。”
鹿哈點點頭，反手握住冷巴的手。
鬼冢從地上爬起來一點，指著那個紅色的按鈕大喊。
“不能按！林言，你不能讓他們按！這是東京鐵塔！你把燈改了，財閥絕對會讓你走不出島國！會引起國際糾紛的！”
林言走上前，一巴掌抽在鬼冢的臉上。
啪！
鬼冢在地上滾了兩圈，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牙齒砸在鋼化玻璃上。
“願賭服輸。老子今天贏了，就算把這塔拆了賣廢鐵，你也得受著。財閥？讓他們來找我。”林言整理了一下袖口。
鬼冢趴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抓起掉在一旁的對講機。
“樓下的人死哪去了！快上來！給我攔住他們！”鬼冢對著對講機狂吼。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嘈雜的打鬥聲，夾雜著鐵棍敲擊盾牌的悶響。
楊蜜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孫子！別喊了！這樓梯口老孃堵得嚴嚴實實，今天你們的人誰也別想上去！”
鬼冢手一抖，對講機掉在了地上。
鹿哈拖著受傷的右腿，一步一步往前挪。冷巴用肩膀用力扛著他一半的體重。
兩人距離那個紅色的總閘按鈕，只有不到十米。
但這十米，走得極慢。
“鹿哥，你慢點，傷口還在流血。”冷巴一邊走一邊掉眼淚，肥大的藍白校服褲腿上全是灰塵。
“不礙事。”鹿哈咬著牙，“超哥和赤哥在樓下被幾十個人圍毆。大澤瑪和蒼水天她們為了咱們，在下面不知道捱了多少下。我們必須走完這十米。”
冷巴用力點頭。兩人每走一步，玻璃地板上就留下一個血腳印。
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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