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剛從魔法學校畢業嗎？什麼樣的魔法學校還會教這些？」露西有些被說服了。
「從一年級開始就給你扣帽子，劃成分的學校。」卡珊德拉調侃了一句自己的母校霍格沃茨。
谷地區的公寓裡，露西正和卡珊德拉聊著不久前從史黛拉手裡得到的分離晶片。
慶祝會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邊緣行者小隊忙著幫大衛進行特訓，而露西和卡珊德拉則一直窩在家裡，研究到手的生物科技資料。
「薩沙留下的晶片裡全是生物科技的黑料，治療神經退行性疾病特效藥的副作用已經是最輕的一種了。」露西指著螢幕上的實驗記錄，「看看這一條，生物科技和夜之城的許多指定醫保單位都有合作，利用他們收治的病人進行非法的藥物實驗。」
「創傷小組也接這種活？」卡珊德拉停下了手裡保養槍械的動作，「他們連浮空車都用得起————」
「當然不是創傷小組。夜之城裡的指定醫保單位可不只有最好的醫院，一些明面上合法的小診所，精神病院或者專門醫院什麼的，都可以成為其他中小企業的商業醫療保險承擔商，價錢便宜的出奇，但治療效果約等於無。只是為了幫那些小公司滿足給僱員上保險這一個硬性要求罷了。」露西跳下駭客椅，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姣好的身材曲線暴露無遺。
「除了在醫保合作單位進行藥物實驗之外，生物科技還在惡土做專案，招募流浪者充當他們的實驗志願者。」露西說，「夜之城外就有個夜鶯計劃。薩沙拿到這些資料的時候，這個夜鶯計劃還沒獲得批准，不過我猜現在應該已經開始了。如果我們想拿生物科技做文章，這個夜鶯計劃會成為一個突破口。」
「就連名單都給我們列好了。」露西將資訊劃到平板電腦裡，隨手遞給卡珊德拉。
「夜之城技術與發展地區總監喬安妮。科奇————高階實驗室主管伊米莉亞。莫頓————高階研究員黛安娜。庫諾————質量監督高階助理亞歷克斯。普希金————」卡珊德拉在平板上念出了一大串頭銜和名字，「這麼多人？我們該先對哪一個動手？」
「你才是老闆。」露西聳了聳肩，順手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甜茶。
所有在夜之城暢銷的非酒精飲料幾乎都勾兌了大量的化學新增劑，雖然甜茶罐子上寫有茶字，但甜味劑和風味劑才是易拉罐裡的大頭。
卡珊德拉看著手裡的平板陷入了迷茫，她來自一個幾乎不使用高科技裝置的社會，也對夜之城的公司架構沒有什麼瞭解。除了這段時間不斷使用【資料讀取】惡補知識以外，根本沒有多少見識。
生物科技在夜之城的公司架構讓她有些麻爪，不知道應該把誰當做下次行動的抓手。
按理來說，她們的目標應該是生物科技的一位高管。
但卡珊德拉很清楚，有些時候組織負責決策的上層，和負責執行的下層是脫鉤的，他們都彼此不清楚對方究竟在做些什麼，而且組織越大，類似的情況就會越多。
英國魔法部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例子，魔法部長出於對黑魔法和黑魔法道具的擔憂，而下達整頓翻倒巷黑市的指令，結果接到任務的傲羅和打擊手卻把草藥店店主的草藥鋤和麗痕書店店長的笑話羽毛筆給收繳了上來。
在生物科技的夜之城分部，夜鶯計劃也算得上是一個大專案了，然而看著長達兩頁的參與人員清單，卡珊德拉還是想不明白究竟誰才是這項計劃的關鍵。
「或許我們應該從頭捋一捋————」卡珊德拉沉思起來，「露西，我們為什麼需要生物科技的這些資料？」
「呃————為了給滲透其他大公司，例如軍用科技和荒坂集團做練習？」露西沒忘記卡珊德拉和她的目標，把巨型企業和他們構造的世界燒成灰。
「相較於荒坂和軍用科技，生物科技確實體量更小，但依舊是個龐然大物。
為了滲透它，我們就不能只著眼於一名駭客在一次潛入中獲得的資料，而是利用這些資料，給生物科技造成足以帶來高層人員變動的危機。然後藉機控制或掌握我們在生物科技內的代理人————」卡珊德拉順著思路繼續往下捋。
「所以在披露醜聞和製造麻煩之前，我們必須先找到一些能用得上的候選人。」卡珊德拉的手指在自己的金髮上繞了兩圈，「那就從這個夜鶯計劃開始吧————找到這些名字在最前面的傢伙，和他們聊聊實驗室的狀況————你覺得怎麼樣？」
「公司狗一般可不會和我們這些邊緣行者多聊。」露西毫不留情地指出了這一點。
「呃————你說得對————」卡珊德拉摸了摸手裡的槍，【決心】冰冷的觸感給她帶來了安心的感覺，「或者我也可以使用魔法————」
卡珊德拉指的是奪魂咒，不過這條咒語對那些腦子裡裝了義體的目標來說並不好用，有些人變成了瘋子，有些人當場腦死亡，還有些人則根本沒效果。卡珊德拉一直都沒搞清楚到底是哪出了問題，目前為止只有那些腦子裡完全沒動過手術的人效果最好。
電話鈴聲打斷了卡珊德拉的思緒。
露西把手機遞了過來：「那個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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