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這個用詞可不太準確啊。科奇博士。」精工轉輪手槍繞著卡珊德拉的纖細的手指轉著圈,「或許我從來都沒離開過呢?」
喬安妮。科奇的臉色變了又變:「你到底想要什麼?」
「怎麼還是這個問題?我還以為演出結束後,你已經考慮好了呢。」卡珊德拉的牛仔靴在喬安妮的高定辦公桌上一蹬,辦公椅立刻向背後的巨大玻璃幕牆滑去,「那我就再說一次好了,雖然我討厭無用的重複————我需要一個在生物科技內部的盟友,而你就是最合適的那個選擇。作為回報,我會幫你在公司的體系裡站上更高的位置————」
「一個小小的僱傭兵,能幫我什麼?」喬安妮諷刺道,「別把自己想得太偉大,無論你有什麼能耐,都別想在我這兒弄到一丁點公司的情報!」
這位科奇博士一個健步衝到門邊,按下了緊急通話按鈕,衝著擴音器大喊道:「保安!保安!這裡有情況!」
卡珊德拉舉起手槍,瞄準了喬安妮的後背。她不太明白,明明自己已經展示了隨時可以殺掉她的實力,這條公司狗怎麼就非要吊死在生物科技這一根骨頭上呢?
舉槍瞄準了片刻,卡珊德拉突然換了主意:「你還真是油鹽不進,對吧?科奇博士?或許你認為你的一切都是公司給的,但我會告訴你,你對公司來說一文不值。你懼怕生物科技反情報部門的內部清查?那你很快就要面對一次真正的內部清查了,科奇博士。記住了,喬安妮。科奇,你所有的榮譽和奉獻都將化為生物科技射向你的箭,我會在你陷入真正絕望的時候再來一次,親眼看著你萬劫不復。」
走廊上傳來大批腳步聲,喬安妮大笑起來:「哈!你跑不了了!小婊子!這次我會把你————」
「一忘皆空。」卡珊德拉的咒語被填入彈巢,化作一枚銀白色的子彈,槍火綻放,子彈出膛,在空中留下一串薄弱煙霧的銀白色軌跡,正正好好鑽進了喬安妮的腦袋。
這枚魔法子彈讓喬安妮渾身一震,接著軟倒在地。
卡珊德拉搖了搖頭,將手指搭在喬安妮的辦公電腦螢幕上,整個人化作一串綠色的虛擬資料訊號,鑽進了螢幕之內,藉著生物科技的公司區域網路,瞬間出現在美泉區的一處隱蔽地帶。
這裡是生物科技總部廊橋連線的建築腳下,為公司資料要塞和重要資產散熱空調外機陣列。除了極個別位於生物科技大樓高層的內迴圈系統之外,所有生物科技總部大樓內的迴圈風扇和冷卻液,最終都會抵達這個封閉的風扇陣列中進行冷卻。
風扇陣列的每一臺主機都有兩層樓高,工業風扇一刻不停地製造著噪音和揚塵,由於街對面就是川流不息的高架橋,所以也沒什麼人會自找沒趣待在這個每時每刻都有大型客機起飛的風扇陣列內。
卡珊德拉的身影從一臺檢修電腦內蹦了出來,周圍的噪音和熱浪讓她皺了皺眉。
自從網路監察在世界各地的主要城市建立起黑牆之後,夜之城的網路就變成了一系列區域網構成的集合,各大公司把自己的資料要塞看得很重,通常會在夜之城公共網路之間架設物理隔離。因此卡珊德拉在使用【虛擬資料傳輸】的時候,才必須找到一處連線著生物技術內網的地方。
不論是生物技術的酒店,還是眼下這個空調外機陣列,都是如此。
她一共動用了兩次【虛擬資料傳輸】,第一次是從生物科技的酒店移動到喬安妮的辦公室,第二次就是從那辦公室來到這裡。
化身虛擬資料訊號遊走在夜之城網路中的感覺並不算好,卡珊德拉是個未經改造的人類巫師,並沒有什麼能夠感知資料的器官,在網路中游走的感覺就像把她整個人放進榨汁機裡打碎成漿糊,倒進下水道里沖走,然後在另外一個下水道出口再搖勻重組。
更關鍵的是,在整個移動過程中,卡珊德拉總感覺好像有什麼不可名狀之物一直在網路空間中窺伺自己。
卡珊德拉舉起手槍,瞄準了地上的工程檢修電腦,準備來個物理銷燬以清除自己可能存在的痕跡。
然而還沒等她扣動扳機,工程檢修電腦上卻突然迸發出一陣黑紅色的閃電,閃電伴隨著雜亂的色塊丟失和訊號干擾,在極短的時間裡就擊穿了工程檢修電腦的主機板,把它的塑膠外殼燒出了一個大洞。
目睹了整個過程的卡珊德拉雖然不解,但卻很清楚自己不應該繼續停留。
她快步越過生物科技的警示牌和圍欄,沿著街道向人流量多的地方走去。
還沒轉過一個街口,卡珊德拉就聽到了一連串鳴笛和叫罵的聲音,一般出現這種動靜,那肯定又是有人開車在大街上撒野了。
果然,兩輛漆黑的皇帝迦納利從街道另外一頭衝了出來。
「軍用科技?」卡珊德拉在車身上尋找著能證明車輛歸屬的符號和標誌,「不————是網路監察。」
網路監察的重型裝備車一連擠開好幾輛正在行駛的車輛,從對向車道直接衝上了人行道,幾乎就是在卡珊德拉跟前停下的。
防彈車門開啟,好幾位身穿長款黑風衣的網監駭客從車上跳下,開始掃描生物技術空調陣列牆外的每一個行人。從另外一輛車上下來的網監特工則暴力拆開了生物技術的圍欄,向空調陣列內部走去,顯然是為了卡珊德拉當做跳板的工程檢修電腦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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