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另一個脫衣舞女郎。
「有一天她惹到了一個惹不起的人————第二天她就消失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本來只是想照顧朱列娜一天,她當時就快滿七歲了,但完全沒有自我意識。她已經沒有家人了,也沒有人能領養她。所以,最後我就收留了她。我去上班的時候,鄰居莫莉會負責照看她。」阿綾像個脆弱的母親那樣捂住了臉,「但莫莉也被漩渦幫殺掉了————」
卡珊德拉和露西對視了一眼,只是說道:「我們會把朱列娜救出來的。畢竟報酬已經收過了。」
「座標拿到了,我們走吧。」露西率先朝門口走去,卡珊德拉衝羅恩和阿綾點了點頭,也轉身離去。
離開超級摩天大樓,坐在車裡之後,卡珊德拉才問道:「拿到東西了?」
「拿到了。」露西拆開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塞進嘴裡。
「那小子的駭客水平怎麼樣?」
「次得要命。」露西打了一把方向盤,「只是個憑藉三級駭客裝置硬砸猛踹的宅男罷了,算不上什麼正經駭客。他似乎只是把駭客行動當成一種能贏得掌聲和鮮花的遊戲罷了。
「」
「為什麼這麼說?」卡珊德拉挑了挑眉,露西的描述讓她想起了霍格沃茨的同學,有些男生會在同學面前做一些莫名其妙的舉動,單純只是為了獲得一聲驚呼。
「他用一盤虛擬實景遊戲當做賽博空間的程式碼基礎,所以漏洞也像那盤遊戲一樣多。」露西踩下油門心不在焉地說,「他的硬碟裡存滿了黑牆。巴特莫斯。舊網大崩潰之類的文件,但卻沒多少真實有用的東西。那套三級駭客裝置只需要一個小時就能構建出防禦性能出色的ICE,但他卻寧願把時間花在這些有腦子的駭客都不會去碰的東西上。我敢打賭,不出半年他就會被網監從這棟大樓裡揪出來——就因為去黑牆面前作死。」
「呵,還真是毫不留情的評價。」卡珊德拉伸了個懶腰,「弄完這一單,趕緊回去睡覺了,這幾天我感覺自己快困死了。」
露西也有同感,明明才剛起床吃了早飯,下一秒兩人就能窩在沙發上睡著,要不是定了表,真得錯過不少事情。
城北工業區的改建工廠儘管看上去平平無奇,但同大部分舊時代的工業建築一樣,它也修得非常堅固。周圍的其他建築卻早已年久失修。搖搖欲墜。
漩渦幫選擇這裡作為老巢並不是巧合。要從地面潛入這片區域非常困難,但對於卡珊德拉和露西這種跟漩渦幫打了很多交道的傭兵來說,這裡也並不比自家廚房裡的廚具更復雜。
「我想先跟他聊聊。」
佐爾聽到了米萊娜的聲音。
他睜開眼,讓自己從戰場的回憶裡脫身,最近幾天,那些過去的夢魔總是時不時在他眼前閃回。他認為這是大腦給自己的懲罰,因為他放棄了從遠處狙擊自己的仇人。
不過現在,他正要去見那位下令殺了他妻女的仇人,荒坂公司的勝雄。那些夢魔困擾不了他多久了。很快他就能了結在夜之城的一切恩怨,帶著阿綾和她的養女朱列娜遠走高飛,去芝加哥,或者亞特蘭大,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說起來,到現在他都還沒見過朱列娜到底長什麼樣子,只知道她是一個八歲的小女孩。或許,就像阿綾長得像曾經的妻子,朱列娜也和她深愛的女兒會非常相似。
但在那之前,佐爾必須親手幹掉勝雄,用他的人頭祭奠自己慘死在烈火中的妻女。
佐爾環視四周,他們正在北橡區,而且剛剛從德拉曼的計程車上下來,勝雄就住在這種真正的高檔街區。
「我也想和他談談。」佐爾同意了米萊娜一開始的要求。
「然後你就會殺了他嗎?」她的語氣與其說是疑問,倒不如說是陳述,「不過要是你殺了他,恐怕就沒辦法和阿綾一起逃去芝加哥了。」
「兩件事我都會做到的。勝雄的情報已經滯後了—一正因如此我才能像現在這樣接近他。」
正前方是一幢風格簡樸的日式別墅,擁有寬大的窗戶和由實木板構成的外牆,甚至還有一個硃紅色的鳥居。
「鳥居本來是用於分隔人與神領地的標誌物,但有了荒坂,就連謙遜的日本人也開始自詡為神了。」米萊娜看了一眼別墅門口的鳥居,發表了一番評價。
佐爾並不關心這個,因為無論房子裡住的究竟是人是神,他都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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