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賽博空間
賽博空間終究是由資料構成的，它的存在依賴於人類製造出的各種硬體裝置。
因此想要使人類的大腦能夠理解這個新生的資料世界，一套合格的「人機互動演算法」是必不可少的。
當駭客們試著將資料線與自己的大腦神經相連後，如何讓腦子理解資料空間就變得迫在眉睫了。
2010年代，世界上最有名的駭客們聯合起來，開發了一套名為「lhara—Grubb變換演算法」的程式碼，讓網路空間變成了現實空間某種意義上的對映。
這套IG演算法能夠利用各種接入網路的裝置的算力，並且自動推算這些裝置之間的物理距離，將它們的相對位置關係在網路空間中呈現，因而構建了一個三維的世界。
之所以選擇使用這種方法構建賽博空間的人機互動演算法，恐怕是因為那個時代的駭客們真的夢想著製造一個真正的世界吧。
只不過後來這項被駭客們開源的技術，逐漸被各大公司憑藉體量優勢疊代壟斷了，也讓原本連成一體的賽博空間，變成了數個遭受強權控制的大區。
正是因為原本崇尚自由的網路駭客們的生存環境開始變得愈發惡劣，巴特莫斯才會在死後釋放了R。A。B。I。D。S。病毒，意圖摧毀所有屬於公司的資料壁壘，讓賽博空間重新回到它剛剛出現時的無序的自由。
可惜事與願違，R。A。B。I。D。S。病毒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感染了八成的賽博空間和接入網路的裝置，也讓舊網徹底崩塌。巴特莫斯最終沒有達成自己的目的，網監的努力和黑牆的出現，讓人們能夠利用的網路更加淺薄，也讓公司對普通人生活的控制變成了真正的無孔不入。
甚至就連那些在網路空間中呼風喚雨的駭客，也不得不更頻繁地參與到線下的行動中來。因為幾乎所有重要的目標都擁有自己的資料壁壘，而僅從網路監察提供的城市公共網路中發起駭客攻擊，已經變得危險又低效了，使用神經連結與目標直連才是更有效率的做法。
「這世界比我想像中的單調多了。」艾維環顧四周，發表著自己的評論。
依靠賽博魅魔超算核心的算力，在花費了數日之後，他終於成功將自己的意識接入了賽博空間之中。
這個世界的存在方式確實和他見過的都不一樣，底層邏輯更加簡單直白，如果魔法能夠對其生效，恐怕效果會更強。
周圍的一切都是由畫素點構成的，只不過這些畫素點之間的距離大到能放下一個西瓜，因此只有略微提示物體輪廓的效果，用個比較容易理解的比喻，這片賽博空間看起來就像是個120P的世界，近處較大的物體顯得十分稀疏，遠處較小的東西反而看起來細節更加豐富。
「那是因為這個空間的渲染質量取決於可用的頻寬和記憶體，而我沒有那麼多算力餘量來讓你看到更逼真的世界了。如果我們離開這裡，去外面看看的話，還有可能出現掉幀和延遲的現象。」諾緹庫拉就站在艾維身邊，和他手挽著手，賽博魅魔的形象在賽博空間裡比周圍的一切都更加豐滿，以艾維的眼光來看，差不多有8K的渲染質量吧。
「真神的資料量就這麼誇張嗎？」諾緹庫拉拍打了一下背後的雙翼，緩緩漂浮了起來，「明明只是你的一個意識觸手，我卻感覺像是把一座山給搬進賽博空間了。」
8K魅魔的翅膀呈現出諾緹庫拉偏愛的紫色，但卻不再像她還是惡魔領主時那樣擁有血肉的質感，而是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就連那些在她翼膜骨架間閃著光的符文，也由原始狂放的字型轉變成了更加規整的字型。
「真神和半神可不僅僅只是體量上的差距。」艾維隨口回答了諾緹庫拉的疑問，「耐心點，親愛的，等你登神之後，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賽博魅魔懷疑地看著身邊的男人，但120P的畫面實在讓她無法分辨艾維臉上的表情：「這個世界甚至沒有魔法，你卻篤定我能在這裡登神？」
「既然我已經抵達這裡了，那魔法還會遠嗎？」艾維伸手往上一指，兩人頭頂那由稀疏畫素點構成的天花板立刻發生了鉅變，無數畫素從周圍的空間中湧現，以極快的速度在他們頭頂生成了一道畫素門，接著門洞大開，賽博魅魔帶著艾維飛到了完全畫素化的夜之城中。
「你能操縱賽博空間的資料？」諾緹庫拉吃了一驚，感嘆道，「這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只是借用你的超算水晶罷了，這塊來自鈕梅利亞的天墜之物，科技含量可比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科技造物都高。」艾維的回答依舊風輕雲淡。
賽博空間化的夜之城看起來要比現實世界裡扁平得多，入目是一大片由藍色畫素點構成的建築物邊框，看久了讓人感覺所有東西都長得一模一樣。
在那些畫素點建築物周圍，還有一些懸浮著的圖示，那是依附在實體伺服器中的程式介面，只要透過觸碰就能進行直觀的互動，和在現實世界中用圖形操作介面點選入口網站差不太多。
除此之外，這片賽博空間裡還有許許多多正在街道和畫素點建築之間快速穿梭的綠色人影，他們就是正在網路潛行的駭客。
只不過一般對於駭客來說，並不能以艾維和諾緹庫拉這樣的視角，直觀地觀察整個夜之城的網路活動。
因為他們的潛行裝置一般只允許使用者讀取周圍的資料，而想要和隊友或者敵人在賽博空間中面對面，則需要依賴特殊的協議。畢竟在賽博空間中活動實在是太容易留下痕跡了，所以為了不讓自己被追蹤，無論是自由駭客還是受到公司僱傭的駭客，都會盡可能地使用各種程式和演算法，來隱藏自己真正的IP位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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