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轉過頭看向攤主，「我的那杯不加糖。」
嗯，沒什麼想說的了。
她開心就好。
兩人拿著檸檬茶各自喝著，沿著這條街，日落的方向，朝著人越來越多的沿江路走去。
「大學的時候我就經常來這邊吃東西，然後順路和同學走到江邊去看日落啊，吹風什麼的，要是夏天的話就好了，很舒服的，而且河邊還有人設躺椅，但是大概今天沒有了。」
聽著陸語青笑著說起往事，不再是那副黯然的神色，顧淮也是發自內心的為她開心。
畢竟什麼時候能愉快而自然的談起過往，那就證明那些事情是真的過去了。
不會因為有人談起，而故作若無其事，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直到深夜又開始反覆的覆盤。
「也是，冬天哪有人睡躺椅啊。」
河邊睡躺椅，屬於是老一代的作風了，看著江面，聽著江聲波濤享受夏夜的晚風，然後喝上一口熱茶或者啤酒什麼的，極其舒爽。
尤其是在這個寒冷的冬天更是尤為讓人想念。
陸語青笑著看向顧淮，「這條路很久沒走了，說起來離開大學的時候，我也沒有想過會重新再走這條路，倒是在京城拍戲的時候往往想起。」
顧淮一手握住檸檬茶，一隻手插在了兜裡，想了想說，「很正常，人往往不會明白當下這一刻對於自己的含義是什麼，直到這一瞬間變成了過去。」
陸語青聽到這句話，沉默片刻，然後臉色在暗淡的天色下又明亮起來。
「你換一隻手拿檸檬茶。」
「為什麼？」顧淮嘴裡問著，但是下意識還是拿出放在口袋裡的手，握住檸檬茶，另外一隻手總不能空著，於是插進口袋。
接著下一刻，陸語青的手伸出來，很順利，格外自然的從縫隙裡穿過，挽住男人的手臂。
身體當然也很自然的貼在了顧淮的身側。
顧淮一時呆愣，卻看到戴著口罩的陸語青笑眼盈盈，這一刻，露出來的臉上的疤痕好像都成為了玫瑰身上的荊棘紋路。
「這樣是不是更有散步的感覺？」
顧淮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突然覺得，這樣子的陸語青也很好看，真的很漂亮。
於是默默無言，兩人挽著手臂，在這條熱鬧的街道上走向沿江大道。
就像是這條街上最尋常的那些情侶一樣，帶著笑，偶爾說著話，表情不是狂喜，也不是無措，更不是哀愁。
只是尋常。
他們走到了江邊，很多人，都在靠近江水的圍欄邊翹首以盼。
江風吹拂到臉上冷冽並不溫柔，在熱鬧的喧囂聲中顧淮突然想起了什麼。
「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
陸語青停下腳步，和顧淮站在一起，在稍微稀疏一點的人流處共同望向江面，也是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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