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還沒有將車窗搖上去的許聞溪咬了咬唇說，“顧淮。”
“到！”
顧淮原地一個立正，就差敬禮了。
故意搞耍的男人讓許聞溪沒繃住露出笑意，但是很快就像是月光一樣沉入湖泊，她眼睛依舊亮亮的。如果可以的話，顧淮希望她人生任何時候眼眸都會像此時此刻一樣閃亮。
像鑽石，像琥珀，像海邊的貝殼。
很多人做不到這般的閃亮，很多人包括以前的自己，沒有模擬系統的話，大概人生中最閃耀的時刻就是火化的時候。
司機顯然很有經驗，沒有在這一刻急促的起步，而是等到靠窗的年輕女人衝著外頭的高大男人說出最後一句話。
“新年快樂。”
顧淮一愣。
倒是沒有想到是這麼簡單，這麼爛俗的一句祝福。
他只能在這樣古怪的遲疑中下意識的回一句，“新年快樂。”
“拜拜。”
“拜拜。”
計程車帶著許聞溪迅速的離開了顧淮的眼前，向著遠方輝煌的燈火奔去。
顧淮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了薄薄的白霧。
他一邊沿著路慢慢踱步，一邊思考著。
“為什麼是新年快樂呢？”
一轉頭，櫥窗裡倒映自己那張迷茫的臉龐。
雙手插在口袋裡，對著可以充當鏡子的玻璃聳了聳肩。
“也是，新年就應該快樂。”
坐在了計程車後座上的許聞溪靜靜的看著手機，那是他們剛才留下來的合照。
這張照片許聞溪自然是不會設定成屏保，倒不是害怕什麼直播的時候露出蛛絲馬跡被眼尖的粉絲水友看到，然後順藤摸瓜製造什麼大新聞。
雖然顧淮說了他不怕被別人看到，但是她覺得真不一定。
所以還是算了，將其藏在相簿裡，反而更像是一個秘密，這樣才會有珍藏的感覺。
看著照片，彷彿能時時刻刻回到剛才那一瞬間。
真不是什麼衝動行事，也不是一時的上頭，做出了追悔莫及的事情，發生之後迫切對方忘掉什麼的……
一定要說的話，應該是蓄謀已久。
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或者說從一開始就沒有妄想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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