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接近十二點，快要凌晨。
對於明天還要上班的打工人來說，已經是相當晚的時間了。
大家的時間、空間，就像是一個幾乎灌滿水的瓶子。
貪戀放縱的時間，放任自由，就有著可能被瓶子裡的水溺死的可能，趴在瓶口的邊緣卻又無法跳出，因為一旦跳出就有著粉身碎骨的可能。
顧淮十分明白這樣的感覺，至少曾經的自己是真的經歷過這一切的。當然，這種窒息感現在沒有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裡。
一個完美的好身體，不需要太多睡眠時間就可以補充的精力，隨隨便便就能集中精力將工作完美處理好的能力的確是特別難得。
以前如果這個時間還在外頭晃盪，還喝了酒，估計心裡已經是忐忑不安了。擔心明天起不來，擔心明天的工作狀態是不是又跟死人一樣。
而現在沐浴著夜晚的冷風，身邊還有林姜這樣的女人一起漫步著，似乎已經是絕佳的體驗。
“我以為你還要多留一會兒呢，今天怎麼走的這麼快？”
雖然酒喝了不少，遊戲也玩了幾輪。但是比起平時的林姜，今晚走的稍微有些倉促.……不對，用倉促這個詞好像不太合適，應該說是比較理智。
就像是那些說微醺了就不喝的人一樣，雖然這樣的人顧淮好像從未見過。
林姜看起來還很正常，除了眼神稍微顯得有些飄忽，也會給人一種深情沉溺的感覺之外，肢體的運作都很正常，雙手交疊在身前，保持著優雅的姿勢。
“因為今天又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沒有必要每次出來都喝那麼多，要喝到喝不了為止。點到即止，給自己留點清醒也還好吧？畢竟你明天還要上班呢。”
顧淮笑著轉頭看向林姜，“難道不是因為你明天還有課嗎？”
林姜微微撅起嘴來，“我明天是下午的課，上午又沒有。你怎麼能這麼誤會我呢？”
略帶埋怨的語氣讓顧淮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說，“看來還是太為我著想了，我的我的。”
“哼，農夫與蛇，顧淮與林姜。”
“哈哈哈，不是，這梗是不是有點老了？”
顧淮笑著說道，而林姜卻朝著自己的身邊靠了過來，然後相當自然的將手插進了自己的臂彎之中。這次不再是輕微的，而是緊緊的幾乎將整個身體都倚靠在了自己的身邊。
就好像是樹袋熊終於找到了最心儀的那棵大樹。
“那怎麼了，我們反正也差不多在那些年輕人裡是老人了，老一點也無所謂。”
顧淮聽到這句話多少有些唏噓，時間就像是你放了一個桶子在水龍頭下接水，然後自己去忙別的事情了，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水都滿了，甚至都溢位來了。
開始進入工作的時候，別人還說你年輕，是整個工作組裡最年輕的那個人，別人叫你都是一口一個小顧。而到現在，比你年輕的比比皆是，小顧已經變成了老顧，或者客氣一點的就是顧哥，淮哥。
不過這樣的變化，顧淮也已經潛移默化的接受了。你阻止不了時間的程序，阻止不了自己一點點長大，一點點變老。但是你能控制你的生活，你的狀態。
但是看著身邊這個女人的臉龐，以及她此刻的狀態，顧淮還是忍不住搖搖頭說，“你才沒有老呢，在我看來，你比那些所謂的少女還要好看，有魅力。”
可能是酒喝的的確不少吧，這種話也能坦然的說出來，都不覺得有什麼害羞。
林姜笑吟吟的歪著腦袋，用她有些飄忽迷離的眼神看向顧淮，“我發現你喝了酒之後什麼話都敢說誒。”
顧淮笑了笑，“也不算是酒壯慫人膽吧，就像是很多時候，氛圍不到，一些話也說不出口一樣，看得是一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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