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總是很遙遠,又好像是一眨眼。
人只能在回顧的時候感受到時間的殘酷和迅速,往前看,彷彿永遠遙遙無期似得。
哪怕只是近在咫尺的明天都顯得吃力。
顧淮還真不知道明年過年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子.……不過有些東西錯過了當時的氣氛,後頭怎麼想著去找回,都只是刻舟求劍了。
“明年我不回去季城好像也沒事。”
顧淮笑著說道。
蘇以棠也微笑起來,哪怕只是很淺的笑容,哪怕沒有什麼梨渦、酒窩之類的作為證據,顧淮也能感受到對方是真的開心。
很難想象,這麼一個家境優越的女人,會因為這麼小的事情而感覺滿足開心。
但這並沒有讓顧淮覺得這個女人很好糊弄,能夠狠狠地欺負,反而是讓顧淮忍不住有些心疼。
稍微低頭,就看到了對方空懸在外頭的一隻手,似乎剛才一路走過來,對方就只有一隻手插在口袋裡,靠近自己的這邊手就一直懸著。
難道是自己太遲鈍,一路上都沒有察覺到對方的意圖?
於是顧淮果斷的伸出手來,抓住了對方空懸的那隻手。
蘇以棠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看著顧淮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動作沒有任何的掙扎反抗意圖,甚至好像對自己連基本的反抗本能都沒有,條件反射都不存在。
甚至是嘴角上揚的弧度都明顯了一些。
“嗯。”
兩人沿著長街走,路上哪怕話題少了一些也沒有關係,和這個女人獨處顧淮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多數時間都是顧淮說著那些不鹹不淡甚至顯得有些無聊幼稚的話題。
但也不算是顧淮苦思冥想尋找的話題,純粹的想到了什麼就說什麼。
蘇以棠每個都會回應,雖然回應都很簡短直接,竟然讓顧淮感覺心情愈發的好。
夜色漸濃。
月亮已經高懸在了夜空,半空之中彷彿透著一層濃霧,遠方的東西有些看不太清楚,一切彷彿處在了月明世界卻朦朧的時刻。
路燈在這樣的朦朧裡,變成了舉著火炬的巨人,亦或者深夜航行在大海里的燈塔。
顧淮突然轉過頭,看著這個一路都被自己牽著手,從未鬆開的女人,“有沒有感覺這個特別像是恐怖片裡,走向另外一個世界的既視感?”
蘇以棠思考了一下,路上很少有車經過,反而給這樣的靜謐增添了一絲荒無人煙的氛圍。
“像寂靜嶺一樣麼,裡世界。”
“嗯?你還看過那個?”
寂靜嶺當年是顧淮帶著獵奇心理去看的,都好久了,具體的劇情也已經記不清楚,只記得那位三角頭壓迫力很強的怪物,以及那些身材很頂的護士了。
果然,男人的記憶裡最終住下來的,還是黃色廢料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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